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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躺在學校心理輔導室的沙發上。
心理老師何清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杯溫水。
“你剛才出現了過度換氣和短暫昏厥。”
“知夏,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三次暈倒了。”
我撐著沙發坐起來,下意識看向牆上的時鐘。
班會還沒有結束。
如果媽媽發現我醒了卻沒回去上課,她會認為我在逃避。
我剛要起身,何老師按住了我的肩膀。
“先別走。”
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心理測評表。
“你上週交給我的測試,我重新核對過。”
“你的情況很危險,必須儘快去正規醫院。”
我盯著表格上被紅筆圈出的分數,腦海裡沒有恐懼,反而生出一絲輕鬆。
原來我不是矯情。
也不是不夠懂事。
我只是生病了。
當天放學,何老師陪我去了醫院。
醫生問我失眠多久,有沒有食慾,是否經常產生傷害自己的念頭。
我一項項回答。
說到最後,何老師背過臉,偷偷擦了擦眼睛。
醫生給出的診斷是重度抑鬱伴有明顯焦慮症狀。
他要求我立刻停課,接受系統治療,並叮囑家屬密切陪護。
我把診斷書捧在懷裡,第一次期待媽媽能抱抱我。
她總說自己對我嚴厲,是因為我是她唯一的女兒。
只要她知道我真的生病了,或許就不會再逼我了。
回到家時,媽媽正在給許棠修改獎學金答辯稿。
飯桌上擺著熱好的牛奶和切成小塊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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