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晚宴結束後的車上，我靠在副駕，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說：
“沈確，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心的還是給我面子？”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
“哪句？”
“你說你早就知道我是那種人，但你不在意。”
“哦。”
他打了把方向盤，漫不經心道。
“真心的。倪藍，我這個人很簡單。我見過太多女人口口聲聲說不圖我錢，”
“到最後分起手來要得比誰都狠。你這種一開始就攤牌的，反而讓我省心。”
“你不怕我以後也像對齊斯年那樣對你？”
“齊斯年那種人，活該。”
沈確語氣淡淡。
“他一邊享受你給的漂亮和新鮮，一邊又嫌棄你圖他錢，等他自己沒錢了還怪你跑得快。”
“他自己從頭到尾沒搞清楚這段關係的本質，最後輸了也是他蠢。”
我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覺得我們這段關係的本質是什麼？”
沈確把車靠邊停下，轉過頭來看我。
車裡的燈光很暗，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覺得你目前只是不討厭我。可能還有一點喜歡，但不多。”
“至於以後會不會變成更多，那是你的事，我不強求。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手指。
“我會一直有錢。所以你不用擔心哪天我會變成他那樣。”
我忍不住笑了：
“你對自己還挺有信心。”
他眨眨眼。
“那是當然。”
我靠在座椅裡，看著窗外流動的城市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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