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胃不好，不能空腹。”
我沒接。
第三天，他又來了。
爸爸搬貨，他搶著搬。
媽媽清洗案板，他主動去接水。
甚至客人要五斤五花肉，他都笨手笨腳地學著裝袋。
豬肉汁沾到他昂貴的襯衫上。
我下意識看過去。
從前這種時候，他一定會皺眉。
可這一次。
謝聿川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搬肉。
我冷笑。
“怎麼，不嫌臭了？”
謝聿川低頭聞了聞袖口。
半晌，眼眶突然紅了。
“我以前嫌棄的不是這個味道。”
“是以前那個狼狽的自己。”
我心口微微一頓。
他聲音越來越啞。
“我總覺得，只要把過去所有東西都扔掉，就能證明我已經贏了。”
“所以我換掉舊衣服，換掉過去住的地方，甚至連那碗救過我的豬雜湯都不肯再喝。”
“可我忘了。”
“那段過去裡，還有你。”
謝聿川抬眼看我。
眼淚第一次從這個驕傲的男人臉上掉下來。
“元元，我把最重要的人也一起丟掉了。”
許久的沉默蔓延。
半晌，謝聿川忽然撿起地上掉落的一塊豬骨，在自己的襯衫上拼命揉 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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