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眼望去,一片煙霞,不見亭臺。人頓時縮成,一片枯葉。
夜色幽暗,天星不知,如何安放自己。他坐在幽僻處,試圖躍進光明裡。
“你知道的。天明天息,明明滅滅是常態。天宇無常,人心無定,天定地設,無法改變。為師決定,明天離開。”
“師父,說好了的,為什麼要變?說好了,我們永遠在一起。您離開了,我怎麼辦?”
呼喊,柔碎了天地。天星深定著,生怕一絲聲息,驚散了一切。
“天宇在變,她覆蓋著的一切,都在變。我探得,天日躍變非常,會擾動九星。不走等待何時?”
“師父,您去哪裡,徒兒就去哪。”
“你看,天上的那顆藍星,為師會在那兒等你。但你不必記掛,凡事天然,隨遇而安。師父心知,你有心劫加身。先消了心劫,再想明天。”
天星,生吞活剝,不知其味。難道那個藍星,是天界西倫不成?果真如此,天遂人願。他想入非非,但沒放鬆自我。
“師父覺得,這重天法會,會是什麼樣子?”
“會是你心裡所想,想要的樣子。天上,師父怎會看錯?你是天倫山上的天鵝,是光耀天下的綵鳳!師父這一生,會天天為你祈福,你會如願的!但是,天道明滅有定,望你及時縮手。”
這個老糊塗,好話說得人,凍成了冰山。天星眼睛模糊,曲曲彎彎的天邃,遮住了那方世界。
當天邃,在明明暗暗中,消彌殆盡時。面前呈現著,密實如鉛的荒山。天星像個影子,漫飄在天門苑。
遠處閃放著光芒,天星逐光而飛。
“白蓮大姐,風傳白蓮洞天了得。天光齊聚,萬鳴繞樑。這一回,師姐定會滿載而歸。”
高談闊論的,正是天明大師。她中氣盈滿,細氣撕魂。這類立萬揚名的盛宴,少不了她!天星警覺著,汗毛聳立。
“天明師妹了得,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撩著你。光明福地,今年會雙喜臨門吶!“
“師姐,少安毋躁。聽說您,收了個,貌驚天下的高徒。“
“嘿嘿,是天上,漏給你的?她人小心大,師父又縱著她,你可得防著點。說不定,天主的位置,師父會傳給她!”
“呵呵,這種該上天,過問的事情,想著白想。誰能摘了,天主峰上的大器,誰才算老大。”
天主峰在哪?那顆大法器又在哪?現在就攥在掌心裡,大快人心吶!天星暗暗自樂。
“天明師妹,說句真心話,我才不在乎什麼明珠吶!只要白蓮世界,風平浪靜就好。哎,你跟天上,往來密切,沒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什麼蛛絲馬跡?我只知道,她剛收了一個,古靈級的徒弟。那女子,目光凌厲,行動飄忽。一眼看不見,她就會蒸發。”
“沒意思。兄弟們姐妹們,自有她們的造化。我是說,那個方面的,你懂得的!”
“那種事,可不能亂說。更不得,無中生有。她包裹得嚴密,比蛋殼還密。我至今沒見過,真實的她。大姐,你那樣想,根本說不通。”
這兩個瘋婆子,在搞什麼名堂?無非在裝神弄鬼!十有八九,在謀權篡位。天主剛剛說過,她要離開。
“都給我聽著,今夜爭個高低。明天前五名,去與他們,爭個高下!”
師父大呼小叫,在跟誰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