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生睡得迷迷糊糊間,正夢見自己騎著一隻巨大的龍從西涼王都的城牆上跳出去,馬上就要逃離了,忽然一隻手從黑暗中伸過來,準確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頭皮一炸,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本能地張嘴就要喊。
“生生,是我,別叫。”
耳邊傳來的聲音壓得極低,卻熟悉得讓她鼻頭一酸。
雲生生愣住,就著窗外漏進來的一線月光,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誰。
【不是,宴時瑾?!他怎麼跑這兒來了?!】
【這什麼地方?西涼國師府啊!龍潭虎穴!他一個皇太孫不在大宣國待著,怎麼跑這裡來了?是嫌命長還是嫌刺激不夠多?】
【不過,不會是專程來救我的吧?不會吧,不會吧?就為了我這麼個小不點伴讀,他千里迢迢從大宣跑到西涼王都來?】
【這是真的嗎?我不會是還在做夢吧?怎麼辦,有點感動呢!】
宴時瑾聽著她心裡這一連串嘰裡呱啦,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又輕又柔:“我現在鬆開手,你可不能叫哦。要是被發現,咱們就都出不去了!”
雲生生乖乖地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宴時瑾放開手,她立刻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然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小聲道。
“時瑾哥哥,你怎麼會來?”
“你是來救我的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你來了多久了?路上危不危險?有沒有人發現你?”
宴時瑾被她連珠炮似的問題轟得停頓了半秒,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對啊,來救你的。順便來處理一些事情。”
他說“順便”的時候語氣很淡,但云生生注意到他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冷光。
西涼和大宣雖然邊境上偶爾有些摩擦,但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國書往來、使節互訪,面子上過得去。
但這次西涼國師不請自來,頂著他老師的臉在大宣境內晃了好幾個月,還差點把文先生弄死,臨走時還抓了他的小師妹元生生。
這筆賬,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翻篇的。
既然西涼想搞亂大宣的內政,那他不介意反過來把西涼也攪個天翻地覆。
正好上輩子西梁趁著父親剛登基時地位不穩,頻繁找事情,那他就把這輩子和上輩子的事情一起算了。
雲生生乖巧地點點頭,眼睛裡此時都是星星。
【宴時瑾還真是來救我的,哎,他人真不錯,也不枉費我一首陪著他這個悶葫蘆了。】
【不過他剛才說“順便處理一些事情”,能是什麼事情呢?值得他親自跑一趟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
【莫非是想以牙還牙,收拾文國師?也有可能!】
【那我還真知道一件事關於文國師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
宴時瑾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就想聽聽是什麼事情。
。頭搖了搖己自又,陣一了擰頭眉的生生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