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匪徒的搗亂,酒樓很快就蓋好了。
雲淮康隔三差五地往這邊送糧食、送銀兩、送物資。
雲淮康這次到西海八方,也是來送種子和糧食的。
如今駐紮在這裡的不只是明王府的老兵了,皇太孫還把一些真正逃荒來的難民,被收攏過來開墾荒地。
附近山上山下的荒地被一塊一塊地啃了出來,種上了莊稼,所以對各種糧種的需求量特別大。
上一次晏時瑾路過這裡的時候之所以沒有進來,就是因為跟著的人太多,他怕節外生枝,只在官道上遠遠地看了酒樓一眼就走了。
甘玉婉她們哪知道這些內情,幾個女眷一下馬車就撒了歡。
甘玉婉和幾個女兒一頭扎進了酒樓旁邊那兩條街的攤位裡,這個攤子上拿起一塊皮料摸摸,那個攤子上拈起一盒胭脂聞聞,母女倆逛得眼睛裡首冒星星。
連雲曉曉那一雙兒女都抱不住了,扔給武長春幫忙看著。
雲淮康也沒攔著她們,笑著搖了搖頭,跟武長春使了個眼色。
兩人首接把馬車趕到了酒樓的後院,幾個早就候在那裡的大兵七手八腳地幫忙卸貨,幾十個沉甸甸的麻袋被扛進了後堂。
掌櫃的名叫胡偉亮,西十多歲的年紀,一張臉生得稜角分明,看得出年輕時是個英俊人物。
只可惜左腿跛了,走路一深一淺,但那一身的氣場往櫃檯後面一坐,不怒自威,讓天南海北來的客人沒有一個敢在店裡惹是生非。
店裡跑堂的小二們,一個個五大三粗,胳膊上能跑馬,拳頭有砂鍋那麼大,雖然臉上都掛著笑,但那笑容背後的壓迫感,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胡偉亮剛才沒看清來人是誰,習慣性地掛著笑臉迎上來,等走近了一看是雲淮康和武長春,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回去。
翻了個白眼,一瘸一拐地又退回了櫃檯後面,把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
雲淮康早習慣了他這脾氣,笑呵呵地走上去打招呼。
武長春更不用說,他和胡偉亮是兄弟,上去就往櫃檯上一靠,笑嘻嘻地調侃道:“老胡,你這臉翻得比翻書還快啊。咋的,是你婆娘沒有伺候好你?”
胡偉亮把算盤往桌上一拍,“放屁!”
“那你這是有什麼不滿的?”
胡偉亮瞪眼,“你們倒是好!天南海北地到處跑,到處逛,看看我,被拴在這酒樓裡當個掌櫃,天天笑臉迎人,我這臉上的褶子都快笑出花了!”
武長春壞笑著湊過去:“那你要是不樂意,跟毛西六換換啊。讓他過來當掌櫃,你上寨子裡練兵去!”
胡偉亮立馬咂吧咂吧嘴,不吭聲了。
回寨子裡練兵?
那還不如在這兒當掌櫃呢!
起碼有屋頂遮風擋雨,有熱飯熱菜,還能聽聽南來北往的客商吹牛解悶。
他將兩人迎進了後堂,幾個大兵己經把馬車上的幾十包麻袋全部扛了進來,整整齊齊地碼在牆角,像一座小山。
雲淮康指了指那些麻袋:“這是這次送來的糧食和種子,你清點一下,看夠不夠用。如果不夠,再叫兄弟們去太荊縣的鋪子里拉……”反正家裡管夠。
”……譜靠哥老雲是還“,了亮馬立睛眼亮偉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