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這個小閨女怎麼就這麼懂事,怎麼就這麼讓人驕傲呢。
甘玉婉趕緊轉頭跟旁邊的雲翩翩和雲喬喬說:“翩翩,喬喬,你們倆快去一趟生生和郡主的鋪子,把你們小妹叫回來。人家國公爺和夫人來了,不能讓貴客等著。”
雲翩翩和雲喬喬連忙點頭,轉身就往外走。好在兩家鋪子離得並不遠,走路過去都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
安國公尚淵是個武將出身,行事做派講究效率,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
他大手一揮,身後兩個侍從便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走了上來,放在地上時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顯然分量不輕。
安國公把箱蓋一掀,圍觀眾人的眼睛全被晃了一下。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銀錠子,光線下泛著柔潤的白光,少說也有一百枚,每枚銀錠子都是五十兩的大錠。粗略一算,少說也有五千兩白銀。
甘玉婉和雲淮康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開鋪子這麼多年,不是沒見過銀子,但一齣手就是五千兩,確實是大手筆。
安國公說話首來首去,語氣不容拒絕:“弟妹、老弟,咱們先不說認不認生生做義女的事,那個後面再細聊。這箱子裡的東西,是給生生的謝禮。”
“當然,也不是一次性的,以後生生每年過生日、逢年過節,我們安國公府都會給她備一份禮物。這是我跟我夫人在家裡商量好的,你們不用推辭。”
甘玉婉和雲淮康被這大手筆驚得連連擺手。
雲淮康趕緊站起來拱手,一激動連“草民”都說出來了:“國公爺,您如此大禮實在是折煞我們了!小女當時也就是舉手之勞,換誰碰上都會搭把手的,哪敢當您如此重謝……”
甘玉婉不太會說那些文縐縐的客氣話,她搓著手在旁邊小聲地補了一句:“我家閨女救了您家閨女,那也是您家閨女有福氣。有福氣的人走到哪兒都能遇到好人,不全是我們生生的功勞。”
說的有點違心,但也只能這麼說。
容仙雅聽了這話,搖了搖頭,眼眶又微微泛起了紅。
她握住甘玉婉的手,語氣比剛才又重了幾分:“不,甘家妹子,你不明白。如果不是生生,我們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見到京京。”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我們甚至想過最壞的可能,如果不是生生心善,把京京當姐姐一樣帶在身邊,把她護得好好的,我們家京京孤苦無依一個人在這偌大的京城裡,萬一落到壞人手裡,下場不堪設想。”
“她甚至不可能有機會站在我們面前,讓我們認出她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尚京京,眼神里滿是後怕和心疼。
“我們回去之後仔細問過京京了。她說生生從收下她的第一天起,就沒把她當過丫鬟看待,讓她跟生生吃一樣的飯,穿一樣的衣裙,連睡覺都擠在一張床上。”
“生生去參加皇長孫殿下的宴會,也把她帶在身邊,給她梳妝打扮,讓她以姐姐的身份見人。要不是這樣,我們哪有機會在宴會上遇見京京?哪有機會認出自己的女兒?”
安國公尚淵在旁邊頻頻點頭。
尚京京眼眶也紅了,上前一步,對雲淮康和甘玉婉深深行了個禮:“雲叔,雲嬸,生生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生生,我現在應該就被歹人……賣了……”
有些事情,她都不敢再想,現在只剩下對雲生生的感激。
“所以這些謝禮,請叔叔嬸嬸一定替生生收下,就當是我和家人的一片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