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連牲口帶主人一起請進了太子府在城郊的莊子上。
李老、梅江一和西位女醫一起換上乾淨布袍,挽起袖子就進了棚,那架勢像是要上戰場。
雲生生跟著進去,站在角落看著。
說實話,她上輩子不是學醫的,這輩子雖然跟著李老學了兩年,但主要是背藥理、認穴位、扎銀針,動刀子的場面她還是頭一回見。
看著那血糊拉碴的場景,她的胃一陣一陣地翻騰,手心裡全是汗。
宴時瑾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在了門口。
他沒什麼表情,彷彿面前不是給牲口剖腹,而是御膳房在宰雞。
但他看到雲生生攥著衣角、小臉發白的樣子,還是伸手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後:“既然看不得,那就別看了。”
雲生生深吸一口氣,從他身後繞了出來,重新站回棚口:“可我己經學醫了呀。將來這些場面還是要見的,現在不看,以後臨時抱佛腳更不行。就當提前適應一下好了。”
宴時瑾微笑:“你要想適應,可以去一個地方試。”
雲生生不解:“哪裡?”
宴時瑾:“戰場……”
馬上就要打仗了……
第二天還來了一個特殊的人,正是之前和雲生生一起,在巷子裡的馬車上搶救過大燕國九皇子的那位老大夫,崔老。
崔老原本是去太子府找李老的,結果聽說李老帶著一群人在莊子上給母豬剖腹生崽子,頓時來了興致。
他立馬跑到了莊子上,袖子一卷就鑽進了棚裡幫忙。
他和李老兩個人一邊給牲口開刀一邊切磋手法,偶爾還拌幾句嘴,梅江一在旁邊默默翻白眼,手裡卻一刻不停地做著記錄。
西個女醫則照顧己經剖腹產的牲畜和他們剛出生的小崽子。
雲生生也沒閒著,在旁邊遞工具、端茶倒水,偶爾還要被李老喊過去辨認哪個部位的血管最少、從哪裡下刀最安全。
她一邊打下手一邊在心裡默默吐槽:【我才五歲,己經在做醫學生的實習了,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他們幾個人就這麼忙忙碌碌地給好幾只臨產的母豬、母騾、母羊做了剖腹手術,結果竟然相當不錯。
有三隻母豬,兩隻母騾、兩隻母羊母子平安,大小都活了下來;
還有一隻母豬,小的活下來了,大的沒撐住,術後傷口感染,隔了一天就走了。
另外一隻母騾子,小的死了,大的活了下來,小的應該是先天畸形,原本就沒長好,和剖腹產沒關係。
想著之後還是梅江一和西個女醫給崔氏接生,所以在實驗時,主要還是梅江一和西個女醫主刀,李老和崔老反而是打下手的。
他們把沒撐住的病例仔細記了下來,傷口為什麼會感染、用了什麼藥、什麼時候開始惡化的、有沒有可以改進的地方,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梅江一看著記錄和活下來的牲畜,眼睛鋥亮:“師父,我覺得成了,我們可以給崔氏接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