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三月初,天氣剛開始有了一點轉暖的跡象。
甄藺清對雲喬喬私下說:“換身便裝,跟我走。”
雲喬喬還沒來得及問去哪兒,甄藺清己經把一個包袱塞進了她懷裡。
“別點燈,摸黑換。一炷香後馬廄見。”
一炷香後,雲喬喬穿著便裝摸到了馬廄。
甄藺清己經牽著兩匹馬等在那裡,馬蹄上都包了布,踩在地上幾乎沒什麼聲響。
兩人趁著夜色翻身上馬,一前一後溜出了軍營。
守營的哨兵被提前打點過,看到他們的影子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放行了,連口令都沒問。
然後就是大半夜的翻山越嶺。
雲喬喬策馬跟在甄藺清身後,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路線她在地圖上看過,是往西再往北,繞過了前線交戰區,走了一條地圖上沒有標註的小路。
等到天色將明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竟然繞過了大山,進入了大燕國的境內。
雲喬喬震驚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她拽住韁繩,剛想開口問,甄藺清回頭看了她一眼。
“別問,先走。”
他從馬鞍袋裡掏出兩套大燕國百姓的服飾,一套扔給雲喬喬,一套自己換上。
又摸出一些瓶瓶罐罐,在臉上塗塗抹抹了一番,把兩人過於出眾的相貌遮掩得普通了些。
一番喬裝打扮之後,兩個大宣國的軍官就變成了兩個不起眼的大燕國百姓,混在清晨進城趕集的農民隊伍裡,低著頭從城門守衛面前走了過去。自然,他們還有假路引。
甄藺清叫牛大孝,雲喬喬叫牛二福。
然後就這樣,走走停停,換馬、換裝、一路穿州過府。
雲喬喬每次問甄藺清怎麼回事,他都只是搖搖頭:“到了你就知道了”。
問了三回之後雲喬喬也懶得問了,心想反正甄藺清總不至於把她賣了,就悶頭跟著走。
一個月後,他們站在了大燕國皇城天都城的街道上。
天都城比上京城還要繁華幾分,街面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完全看不出這個國家正在邊境打仗。
甄藺清找了一家門面不大、位置偏僻的普通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房間,安頓了下來。
當天夜裡,雲喬喬確定走廊上空無一人,才敲開甄藺清的房門。
進門之後小聲問:“甄大哥,都到天都城了。大燕國的皇城。你總該告訴我,咱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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