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凡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最後還是馬明麗和幾個路過的醫生將他架進了病房裡。
李向凡沒有抗拒。
手機的來電鈴聲還在病房裡迴盪著。
場景在視線的兩端不斷往後退。
首到看見病房裡的那位安靜像是在睡覺的女孩時，李向凡的腦子突然一頓，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了。
“……化糞池……天然氣爆炸……火災……一氧化碳中毒……窒息……”
醫生的話語斷斷續續，李向凡聽不清楚，也不想去聽。
他走到妹妹的遺體旁邊，臉色平靜地抓起她的手。
沒有溫度，冷得像一塊冰。
李向凡將妹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摩挲著。
他感覺自己好神奇。
心中一點悲傷都沒有，一滴眼淚也擠不出來。
就好像床上躺著的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
那些童年的記憶在他腦海中不斷播放著，但……也就那樣，沒什麼稀奇的。
好半天，李向凡突然站起身，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知道有很多手續要辦，帶我去吧。”
幾天後。
死亡證明，遺體火化，整理遺物，舉辦葬禮。
李向凡全程都保持著冷靜，人也比平時沉默了不少。
他沒有跟著其他受害者家屬一起，去找小區和那個家裡天然氣爆炸的人麻煩。
而是就這麼待在母親的身邊，藉著賠償款又續了幾天。
日子過得很平常。
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有時候無聊了，李向凡還會點開那個導師群，用各種惡毒嘴臭的詞語痛罵裡面的人。
一開始還有人反懟他，但很快就被李向凡鋪天蓋地的髒話給淹沒了下去。
首到這個群不再有人說話，李向凡才退出了群聊。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他聽不見聲音，也感覺不到疼了。
有一次，他從病房門口出去接水，因為聽不見輪轂的聲音，剛出門就和一輛手推車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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