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沒人知道是木偶堂乾的，都以為是普通的兇殺案。
後來類似的事又出了幾起。
城南棚戶區一具，城北殯儀館附近兩具，全是燒得只剩骨頭，骨頭上刻滿了符文。
這些案子都沒破，但圈裡人都知道，這是煉傀失敗被陰火反噬的痕跡。
城北殯儀館附近那兩具，發現的時候屍體還沒燒完，骨頭上刻的符文和我們帶回來的傀符是一個路子。
他翻開另一張手繪地圖，上面標了幾個點，和我們在城西廠房牆上揭下來的那張地圖上的紅圈位置幾乎完全一致。
“這幾張圖是我這些年自己畫的。木偶堂每次換據點，我都會在圖上標出來。”
“他們不是隻在城西活動，之前在城東貨運站、城南棚戶區、城北殯儀館都待過。每換一個地方，就會少一個同行。”
他抬起頭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不是搬走，是失蹤。前前後後至少有三西個散修在他們換據點之後就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們在找什麼？”
“陰脈。”
老孫頭指了指牆上掛著一張老舊的城市地圖，上面用紅筆標出了一條貫穿全城的線，和胡老頭那張地圖上畫的如出一轍。
“咱們這座城市底下有一條老陰脈，從城東萬人坑開始，經過城南亂葬崗、城北殯儀館，一首到城西防空洞。”
“這條陰脈是天然形成的，陰氣極重。木偶堂在這條線上挨個試探，是在找陰脈上最薄弱的一個點，一個能讓他們從陰脈裡提取什麼東西的點。”
“你們在鬼鳴寨後山封住的那個洞神，很可能就是傀門需要的東西的上游來源。洞神被你們封了，他們就得在城裡找到替代品。”
“那他們找到了嗎？”
“不像找到了。要是找到了，這條陰脈上的陰氣會明顯減弱，但我沒感覺到任何變化。”
老孫頭把手繪地圖摺好，塞進牛皮紙信封裡，推到我面前。
“這些東西你們拿回去看。我在這條街上待了快三十年，知道的事都記在這些紙上了。”
“你們幾個年輕人有本事，敢跟木偶堂硬碰硬，我這把老骨頭幫不上別的，這些資料給你們，有用得著的地方就來問我。”
我接過信封，謝過老孫頭，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孫頭忽然叫住我。
“陳小哥，你們天一堂掛牌是好事，名聲越大，木偶堂就越不敢在明面上動你們。但有一件事你得記住。木偶堂背後是傀門。傀門的勢力不是你們能想象的。”
“你們現在碰上的只是木偶堂在城裡的小頭目，傀門真正的底蘊還遠遠沒露出來。在你們把底細摸清楚之前，別輕易跟他們正面硬碰。”
我點了點頭，把信封夾在胳膊底下回了天一堂。
當天晚上，我把老孫頭給的剪報和地圖攤在桌上，跟胡老頭、硃砂、李當心和陸塵一起圍坐在一起。
胡老頭拿放大鏡把剪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擰得越來越緊。李當心對照著他爸的筆記，把剪報上提到的符文和傀符上的紋路一一比對。
發現有幾個符文和他爸破解過的那批完全一致。
這說明木偶堂在城裡用的傀符和他爸在湘西破解的是同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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