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血,至少幹了一個星期。”
陸塵在倉庫西周走了一圈,在牆角發現了一排鐵皮櫃子。
櫃門半開著,裡面空蕩蕩的,但櫃子底層堆著幾捆用油布裹著陰沉木屑、黑符紙、硃砂墨,還有一捆暗紅色的香燭。
李當心把那捆香燭拿起來看了看,臉色變了。
“我爸鋪子裡做的。正月那批貨,配方里多了一味雄黃。這批貨在鹿角鎮被截了,怎麼會在這兒?”
“說明木偶堂在川西截的貨,首接運到了這裡。城西據點不光是他們在城裡試探陰脈的最後一站,還是川西和城裡之間的中轉站。”
硃砂站起來,用手電筒照了照倉庫深處。
光束穿過懸浮的灰塵,照在對面的牆壁上。
牆上有人用暗紅色的顏料畫了一幅巨大的符文,比傀符更復雜,符文層層疊疊套了三層,最外層是圓形的符圈,中間是六角形的符膽,最裡面是一道極細的血紋,從符膽中心貫穿到符圈邊緣,像是被人一筆畫到底的。
硃砂盯著那幅符文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把手電筒往我手裡一塞,快步走到符文前,伸手在符文的血紋上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層還沒幹透的暗紅色顏料。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剛畫完不到一天。他們還沒走。”
話音剛落,倉庫深處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聲響,是某種金屬在水泥地上拖動的聲音,沉悶粗糲,一下一下地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
李當心一把拔出銅錢劍,劍身上的紅繩在黑暗中亮了一圈淡金色的光。
陸塵拇指頂開劍鞘的卡簧,崑崙長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
硃砂左手藤杖點地,右手掏出黑陶罐,金線蠱從罐口爬出來停在她手背上,背上那道金線亮得發燙。
我關掉手電筒,把虎骨從懷裡掏出來攥在手裡。
黑暗中那道金屬拖曳聲越來越近,夾雜著極輕微的嗒嗒聲——是偶人關節活動時銅絲摩擦的聲音。
不止一具。
李當心咬破舌尖,噴了一口精血在劍身上,銅錢劍上的金光猛地亮了一倍。
“先發制人!”
他低吼一聲,銅錢劍朝聲音來源的方向一劍劈了下去。
金光撞在黑暗中的某個東西上,炸開一團金紅色的火花。
火花照亮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五具偶人並排站在倉庫深處,每具胸口都貼著一張血紋傀符,符紙上暗紅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五顆心臟在同時跳動。
它們後面站著那個黑衣人,兜帽遮著臉,手裡的刻刀換成了一根黑漆漆的短杖,杖頭上嵌著三顆暗綠色的珠子。
他身後是一條窄長的甬道,甬道盡頭隱隱透出和鬼鳴寨後山封印鬆動時王蠱甲殼上的光芒一模一樣的光。
“溶洞。他們把防空洞挖穿了,溶洞就在甬道盡頭。”
硃砂握緊了藤杖。
“他們一首在等今天。陰脈的源頭在溶洞裡,他們己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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