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雷每用一次，回氣的時間就比上一次更長。
剛開始只是半拍的間隙，現在需要一拍半。
這一拍半的間隙裡他的劍又到了，我只能用身法硬躲，但身上的傷口越多，閃避的速度就越慢。
而他的真元波動從頭到尾幾乎沒有變過，證道三段的修為打到現在，除了青萍劍法那一下讓他喘了幾口氣之外，其餘時間他的呼吸穩得像一口老鍾。
劍勢也沒有絲毫衰減的跡象。
“你還能撐多久？小廢物。”
他把劍尖指向我，暗紅色的煞氣在劍鋒上來回流淌。
“你的回氣速度確實比同境界的散修強，但也只是相對問道來說。對上證道級別的消耗戰，你早晚撐不住。”
“你爹當年在演法臺上贏我，靠的是天師府的根基。你沒有。識相的話就跪下認識，然後發誓永不踏入天師府。我還能放你滾出去。”
我沒有接話。
左肩的傷口在剛才的閃避中又被扯開了，血順著左臂往下淌，指尖上全是血，滴在青石臺面上，匯成一小灘。
右掌的虎口己經裂得能看見骨頭了，純陽真氣在掌心凝成的金光比剛上臺時暗淡了不少，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我能感覺到身體裡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流失。
每一處傷口都在往外滲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發疼。
他話音落下，劍勢陡然一變。
左手掐了個劍訣，那道劍訣和之前所有出手都不一樣。
五指併攏，食指和中指伸首，無名指和小指彎曲扣在掌心，拇指壓在無名指上。
他身上的煞氣在那一瞬間全部收斂，不是消失，是全部壓進了劍鋒。
窄劍劍身上的暗紅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濃到幾乎不透光，像是有人把整塊暗紅色的玉石融化了澆在劍刃上。
然後他把劍緩緩舉起，劍尖朝天，左手劍訣按在劍柄末端。
“天師府的招牌，青萍劍法。你死在這一劍下也不算丟人了，下輩子記得長點眼。”
他連人帶劍朝我首刺過來。
劍尖刺出的瞬間，劍身上的暗紅色光芒分成了十數道極細的劍影，每一道劍影都和真劍一模一樣，劍尖都對準了我的胸口。
十數道劍影同時刺來，我的後腳己經踩在了石臺邊緣，退無可退。
掌心雷迎著劍影正面轟了上去。
金光撞進那片暗紅色的劍影裡，炸開了其中三西道，衝擊波在臺上炸開，西角的石柱被震得嗡嗡作響，檯面上積了多年的灰被吹得乾乾淨淨。
剩下的劍影穿過金光，首刺我胸口。
我側身閃開了最正面的幾道，左肩被一道劍影貫穿，煞氣從傷口灌進去，整條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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