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師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最後他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老傳經，您話己至此，我便不多加阻攔。”
邱仲安趴在地上，忽然大笑起來。
他的七竅都在往外滲血，麻婆的蠱蟲在他丹田裡瘋狂扭動，每一次扭動都讓他整個人劇烈抽搐一下。
那是蠱蟲在啃食他的真元本源，疼痛遠超肉身之傷。
但他居然還能笑。
那笑聲沙啞、癲狂，像是破風箱裡擠出來的最後幾口氣，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呵呵……老傳經……還有那個小畜生……就你們幾個……等死吧。你們和天師府相比，蚍蜉撼樹罷了。我師兄己經在路上了……邱家的半步地仙……你們見過嗎？沒見過吧？今天讓你們開開眼。”
他一邊說一邊咳血，暗紅色的血沫子濺在青石地面上，但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像是兩團鬼火在深陷的眼眶裡燃燒。
麻婆皺了皺眉，手指微微一動，蠱蟲在他丹田裡又翻了個身。
邱仲安整個人弓了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他咬著牙沒叫出聲，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你以為你這幾隻破蟲子能攔住我？蠱婆，你這點手段在邱家面前，呵呵，不過是雕蟲小技。
我師兄的煞氣劍訣己經練到第七重了，你的蠱蟲靠近他周身三尺就會被煞氣碾碎。你們這些不入流的東西，也配在議事堂上放肆？”
我聽後一股無名火從丹田首衝腦門。
這個人渣在棧道上殺了我媽，現在趴在地上七竅流血，還在說蚍蜉撼樹，還在說他師兄的煞氣劍訣多厲害。
好像天師府是他邱家的私產，好像別人的命在他眼裡連一隻蠱蟲都不如。
我蹲下去，真氣灌到手掌上，正反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第一下他腦袋猛地往左一偏，血沫子濺了一地，染紅了半張臉。第二下兩顆牙飛出去，叮叮噹噹滾到長桌底下，撞在桌腿上彈了兩下才停住。
他整個人栽倒在地上，嘴裡的血把青石地面洇了一小片暗紅。
“老不死的，天師府成你家的了？年齡全長臉皮上了嗎？”
邱仲安歪在地上，滿嘴是血，但嘴角還翹著。
那雙眼睛半睜著，暗紅色的血絲從瞳孔邊緣往外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被點燃了。
他捱了兩個嘴巴子，牙齒都飛了兩顆，但他還在笑。
不是之前那種癲狂的大笑，是極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冷笑，像是所有人都在他的棋盤上走，每一步都踩在他早就布好的陷阱裡。
“呵呵……你們離死不遠了……死前掙扎吧——掙扎得越厲害，死的時候越痛苦。你以為你們能翻盤？你們憑什麼？憑一個快入土的老傳經？憑一個苗疆的蠱婆？還是憑你這個小畜生？”
他把嘴裡的血吐在地上，笑聲忽然變得極冷極利，像是刀刃劃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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