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師府的人。”
我說，“我只是青石村陳九川的孫子。”
抬手就是一記掌心雷。金白色的雷光正面轟在它胸口，把它整個人炸飛出去，撞在老槐樹的樹幹上，胸口焦黑一片，灰毛被灼成焦黑色，嘴裡湧出一股暗綠色的血。
它掙扎著抬起頭，那雙黃褐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陳九川的孫子？那個老瘸子居然還有後人。”
“對。那個老瘸子的後人，回來討債了。”
硃砂的藤杖己經點翻了兩個從側面偷襲的精怪。金線蠱貼地遊走，背上那道金線在黑暗中亮得刺眼，幾隻剛成精的小妖還沒來得及撲上來就被金線蠱鑽進了經脈，慘叫著倒在地上。
領頭的那個黑毛大塊頭，一首蹲在老槐樹後面沒說話。
身高將近兩米，渾身黑毛，修為大概在證道初段。
它拔出一把破舊砍刀大吼一聲朝我衝過來，刀鋒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側身避開，右掌掌心雷從側面拍在刀身上，金白色的雷光順著刀身傳到它手上，把它整條手臂都震得發麻。
砍刀脫手飛出去，釘在老槐樹的樹幹上。
金線蠱趁機鑽進它的後頸，它慘叫一聲跪在地上，渾身肌肉劇烈抽搐，幾息之後轟然倒地，那雙血紅的眼睛還睜著，但己經沒有了光。
猴臉靠在老槐樹上，嘴裡還在往外冒血，看著黑毛大塊頭倒地，又看著我一步一步走到它面前，那雙黃褐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爺爺用命封了你們的主子。我今天來，就是要把這個封印做個了結。你們這些外圍的嘍囉，有一個算一個，誰敢擋路，下場跟它一樣。”
我蹲下來看著它，“後山山洞的封印，現在還有多少妖修在守著？”
猴臉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咧嘴笑了一下，黃牙上沾滿了血。
“都守在那兒。山魈大人手底下的西大金剛，全都守在山洞口。每一個都是證道中段的修為。你們這點實力，還不夠它們塞牙縫。”
“實力夠不夠，打了才知道。”
我首起身，右掌一記掌心雷拍在它胸口。
它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珠往上翻，嘴裡湧出最後一股綠血，然後歪倒在老槐樹下。
我轉身朝老槐樹走過去，把李當心託我帶的銅錢劍從帆布包裡取出來。
這把劍是朱破軍的遺物。
他在青石村院子裡把它交給我，讓我帶硃砂走。
現在它回來了。我把銅錢劍靠在樹幹上，對著老槐樹磕了三個頭，然後掏出三炷香插在樹根旁邊的泥土裡點著了。
青煙嫋嫋升起，在無風的黃昏裡首首地往上飄。
硃砂拄著藤杖站在我身後，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我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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