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腹按了按孟蕪的額角，想趁她吃痛迅速抽回手。卻不知是她膽量過人，還是知悉魔骨的作用，居然啟唇咬上他的虎口。
溼潤的舌尖，溫熱的鼻息，比孟蕪齒間的輕微力度更具存在感。
聞玉微微皺眉，呵斥道：“鬆口。”
她不過是有仇當場報，發洩完便覺得扯平了，由著他退開幾步：“你這個症狀持續多久了？偌大仙門就沒有丹藥能治失憶症麼？”
“不然我給你講講村子裡的事，刺激一下大腦，科學的、玄學的法子都試試。”
“就說鶴容好了，他千里迢迢去找你決鬥，結果被變成大鵝幫咱們家看門，你還讓他和我結了主僕契。”
“你身上並無主僕契。”他平靜地戳破道。
孟蕪聽得怔住，腦海裡有未成形的念頭閃過。她不自覺往前兩步，想要從他的眼神里辨出虛實。
因距離前所未有的近，聞玉猛然感應到什麼，他垂眸，見少女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頸飾，隱約可見血紅寶石的邊緣。
霎那間，他整個脊背僵直。
孟蕪被盯得頭皮發麻，順著目光望去，莫名記起在山洞裡談論分財產一事，她頓覺不悅：“這是我自己買的。”
“你確定？”他嗓音艱澀，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幾字。
“就是你生辰那日。”孟蕪嘀咕，“我替宋小姐找回丟失的貓，她付了一大筆酬金，然後我們去珠寶鋪買了兩顆寶石。紅的做成首飾，藍的給你縫在了腰帶上。”
因是用自己的工錢買的，她挺直腰桿，將寶石往衣襟裡塞了塞。
聞玉也不再多言，他垂在身側的手並指掐訣，一條由靈力幻化的細蛇順著少女的領口竄入。
感應到他的氣息，寶石光芒忽閃。
然而金託同樣被雕刻了密密麻麻的仙門符咒，他至少還要兩年才會學到。
“……”
既解不開符咒，聞玉捏碎細蛇，煩躁得擰緊眉頭。
他原以為劍靈誇大其詞，沒想到，孟蕪身上除了魔骨還有心頭血，怪不得俱是他的氣息。
頸飾也並非不小心露了出來，而是心頭血想要回歸體內，無意識朝他靠近。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聞玉篤定，即便他腦子被驢踢了，也不至於取血抽骨煉製成女子首飾，再哄著騙著讓人戴上。
孟蕪見他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猶猶豫豫伸手。少年似是受了沈重打擊，遲緩地睨向她，與此同時被攥住了袖擺。
碰到了！
她當即不計前嫌，抿著唇偷笑。
因為在她看來，聞玉即便不是修士，仍與她有著力量差距。能被碰到，說明他就算失憶也天然親近自己。
登時，削瘦的肩輕顫，蔥白指尖也一寸一寸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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