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織夢術已結
聞玉一向不喜旁人近身, 更別提與女子有肌膚之親。
以至於他下意識掐了掐觸碰到的軟肉，呆楞幾息，才反應過來是少女的臉頰。
她順勢握住聞玉的手臂：“好像是有點困了。”
呢喃聲伴隨著吐息拂過聞玉的掌心, 引起微小癢意，他難以自控地顫了一下。
“你！”聞玉如夢初醒，飛速從紗帳裡抽回手，他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質問，“你怎麼能——”
話說了半截，突然不知後頭該接什麼。
他與孟蕪相處的時日尚淺，但已領教了她得寸進尺的功力。若只是嘴上呵斥幾句，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容易讓她瞧出端倪。
也沒法搬出世俗教條。
聞玉幾乎能預見, 她會咄咄逼人地反問自己：“什麼男女大防，你我是正經夫妻，更親密的事都做得。”
更親密的事。
他走神一瞬, 喉嚨莫名發癢，藉著斟茶離開滿是孟蕪氣息的床榻。
幾杯沁涼泉水下肚, 聞玉耳後的燥意散去不少, 他側眸往帳子瞟了眼，納悶她為何安靜得出奇。
明晚便是月圓夜, 他該聽魘魔的提議，晚些時候再來的。
但來都來了，總不好甩袖子走人。
聞玉輕咳兩聲, 以此提醒孟蕪他還在屋中。可等了片刻，她既沒有嬌嬌俏俏喚他夫君，勸說他留下, 也沒有氣惱地叫住他。
為什麼？
他鬼使神差看向手心，彷彿還能感受到殘留的熱意。這個認知讓他無措地蜷縮起指腹，連肩臂都跟著僵硬。
所以，孟蕪正怨他出爾反爾，沒有讓她牽？
好奇心作祟，聞玉緩緩轉過身，見輕紗後的少女眼睫低垂，面色是意料之外的平靜。
他遲疑地走回榻邊，想了想，伸手撥開半邊紗帳。
一站一坐，他只能看到孟蕪的發頂，而她像是不知有人在身側，專注地摳弄被褥上的繡紋。
沉默蔓延開來，她指尖的動靜便顯得刺耳。
聞玉被時輕時重的“嗤嗤”聲攪得頭皮發麻，屈膝蹲下，擠入她的視線。
孟蕪不好再裝聾作啞，回望他一眼，幽幽道：“對不起。”
他直覺有詐，反覆打量她的神情，但少女很快錯開目光。她輕聲細語：“對聞公子而言，我只是個陌生人，我為自己的唐突舉止向你道歉，希望聞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
一番話不含怒意也不含溫情。
聞玉嘴唇翕動幾下，又靜靜抿緊。飲過的泉水似乎生長出了尖刺，卡在喉間與心口，不至於多礙事，卻沒法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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