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必奪舍也能做到判若兩人。
刑舟滿足地撚一塊放入口中，還沒來得及吞嚥，幾步外有女子喚道：“刑舟，你師——”
他嗆得滿面通紅，噴出的碎屑隨火光飛舞。
好丟臉。
刑舟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姜寒漪話音頓住，看向他左側的兩人。
她並非認不出聞玉的背影，只是不敢相信，不可一世的少年竟會將衣襬墊在女子身下，他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以極具侵略性的姿態傾斜過去。
同樣不可置信的還有刑舟，他捂著嘴回眸，乾巴巴喚了聲：“哈，姜師妹。”
夜已深，姜寒漪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人注意，尤其是她緊緊盯著的少年。
她將手中茶盞塞給友人，提裙大步走過去。
畢竟有男女之別，刑舟不好動手阻攔，忙起身站在姜寒漪與孟蕪中間。
視野驟然暗下，孟蕪抬眸，發現面前多了位太上宗女修。
拜親傳弟子的身份所賜，她近日見了一輪又一輪生人，笑得兩腮發酸，卻也養成了習慣。
孟蕪彎了彎眼，算作招呼，然後被聞玉按著腦袋看回留影石。
“進入劍域前，你師兄會發放信煙或是獨門的辨位靈器，但你畢竟還在築基期，最好不要想著主動去尋人。”
他會去找她。
聞玉暫不透露，只叮囑孟蕪記住最安全的三條路線。
此番來劍域，他讓魔衛將揭開的封印重新畫上，也處理了幾個入魔者。但劍域之內陷阱無數，還有已逝修者的惡念所滋養的怨靈。
他考慮過帶水十六走一趟，可方才試探孟蕪的態度，她雖心存恐懼，卻無意逃避。
想了想，聞玉決定不出手。
“記住了嗎？”他將留影石放至孟蕪掌心，打趣她道，“若記不住就回拂雪宮。”
孟蕪扭過臉：“我拒絕和拿狗眼看人的宵小說話。”
聞玉也不惱，畢竟是他先招惹了孟蕪，他 輕撞一下她的肩，繼續道：“除了你的同門，最好不要相信外人。”
“為什麼？會有人殺人奪寶嗎？”
“當然。”
聞玉勻神瞥了眼刑舟和姜寒漪，不解兩人杵在跟前做什麼，都擋住靈草發揮效力了。
他看回端詳留影石的孟蕪，“如你所說，修士與凡人並無不同，有至善之輩，有滿肚子壞水的。出行前，各宮主設下禁制，阻止弟子自相殘殺，所以同門還算可信。”
孟蕪歪著腦袋，故意一字一句念得極慢：“滿肚子壞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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