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茬，聞玉難免會想到劍域，稍加思索後決定暫放一邊。
他發現孟蕪對修道有著純粹的喜歡，像是與人嬉戲，不計成敗。
既如此，他可以作陪，卻不能代勞，否則孟蕪該覺得無趣。
聞玉輕掐了下她的臉，轉身去看石床，估量了尺寸，琢磨著明日去百寶閣訂塊溫養經脈的。
孟蕪的視線隨著他在屋中徘徊，尋常大小的屋子裡多出一個聞玉，霎時顯得逼仄。能容她隨意打滾的石床，若加上他，怕是不好翻身。
不對，瞎想什麼呢。
聞玉尚未開竅，他們睡不到一起去。
孟蕪踱步至窗邊，取來燈架找聞玉借火。他順道看了看飛符，約莫兩百來張，有向他請教升階秘訣的，有找他敘閒話的，也有邀他賞月賞花的。
他挑著師兄趙清越和師弟刑舟的讀完，打個響指燒燬，側眸問孟蕪：“想學？”
“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
之所以沒有教孟蕪，是因照心鏡能夠傳音傳影，比飛符來得珍貴。
照心鏡難有，飛符卻是修士之間最常用的傳信工具。
他點出幾張專用的符紙，孟蕪當即讓出唯一一把椅子：“聞人師兄，請坐。”
聞玉哭笑不得，徑直把方桌搬至石床邊。他指尖聚起氣風，眨眼間將符紙裁成鳥雀形狀。
孟蕪立刻想到了紙傀，她支著臉問：“必須是這個形狀嗎？”
“不。”
太上宗的飛符以鳥雀為形，各峰之間又不相同，如此方便傳信與收信時快速辨認來源。
聞玉此前沒有留意過拂雪宮的飛符，他停了動作：“直接用也行。”
“不要。”孟蕪學著他催動靈力，無奈初次上手頗具難度，符紙邊緣出現歪歪扭扭的線條。
她撇了撇嘴，用眼風不斷掃他。
分明是想聞玉接手，卻嫌直接開口會丟面子，便暗示他主動相幫。
聞玉竟不知世間還有這種求人的態度，他好笑道：“大小姐，你在紙上畫出來，我給你裁，成嗎？”
“那我試試吧。”
她裝作不情不願取出紙筆，桌下的腳尖“噠噠”點著地面，衣裙微晃著蹭動他，發出細碎聲響。
聞玉學她支著臉，長指勾起她散落在耳際的發，懶聲問：“畫的什麼。”
孟蕪正等他問，如數家珍道：“這是愛心，這是天上的星星，這是聞玉小狗，這是小貓咪。”
他挑眉：“為何只有我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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