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怎麼會出現
孟蕪不知如何催動照心鏡, 但此前用過兩次，皆是出聲後得到了回應。
她於是猜測，只要自己保持安靜, 就不會驚動聞玉。
實則，當持鏡人思念另一人，即會連線對方的照心鏡。好比眼下，孟蕪瞧見漆黑鏡面, 聞玉瞧見水霧中光裸的少女。
他心神一顫，將小鏡倒扣在床，無比慶幸方才進屋時沒有掌燈。
夜色濃稠，遮蔽了聞玉通紅的臉。他原地緩神片刻，脖頸微微朝後仰，以逼退鼻間熱意。
得找機會告訴她照心鏡的用法才行, 不然......
聞玉無端記起在夢境中恢覆五感的瞬間，彼此未著寸縷，每寸肌膚都緊密相貼, 彷彿要融為一體。
與照心鏡浮現的畫面相比，小巫見大巫, 他不該太過在意。
如此想著, 聞玉僵硬轉頭，瞟見鏡面已經暗下, 應是孟蕪出浴，回石床調息去了。
他舒一口氣，抬袖擦拭額角熱汗。
但還不夠。
聞玉扯松衣襟, 快步行至窗邊，遷怒地毀去迎春符，任涼風倒灌進屋中。
細雨在瓦片上匯聚成珠, 順著屋簷滴落，聞玉眼底卻倒映出水珠滑過少女鎖骨的一幕。
她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身前，有緋色若隱若現，俏麗臉龐被蒸出熱暈，無辜且誘人。
“咚——”
聞玉握拳砸上桌面，震碎了綿密夜雨，也打斷不由自主的回想。
他重新畫一道迎春符，明黃紙片蕩了蕩，屋中恢覆寂靜。
少頃，金蝶去而覆返，帶來種子成功沒入孟蕪體內的訊息。
她今日又是煉器又是練體術，消耗巨大，不出片刻便該感覺睏乏。
而聞玉之所以扮作靈珩接近她，正是為了悄無聲息地解開心頭血上的符咒。少了一層阻礙，就可以隨意編織夢境，而非進入孟蕪的記憶。
如此，不會撞見不該撞見的。
他心緒稍靜，抬手佈下結界，將兩處齋舍籠罩其中，隨即緩緩閉目。
*
火光跳躍在眼上，擾得孟蕪皺著眉頭翻身。她一手往前摸了摸，沒有摸到枕邊人，睏意瞬時消散。
可目光所及並非熟悉的臥房，而是形似牢獄。
粗長的木柵，火苗被風吹成黃豆大小，月輝吝嗇地沿著高牆的方窗裡照進。
孟蕪撐著床板坐起，適應過黑暗，見門外有道頎長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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