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和太上宗兩人見過禮，跟在王衍微身後去了石桌旁。
王衍微薅片葉子捏在手裡把玩，微垂著眼說起：“那什麼，我叫王衍微，今年十九歲，金丹初期，無不良嗜好......”
話說到一半，他琢磨著認親現場被自己弄得像是相親，忙咬了下舌尖，改口問起孟蕪。
她委婉道：“我叫孟蕪，快滿十九了，在這裡沒有家族也沒有家鄉。”
王衍微將胸膛拍得“梆梆”作響，再豎起大拇指，露出“我懂”的神色：“身穿。”
聞言，孟蕪終於敢斷定他同樣是穿越者：“你是胎穿？”
“算是吧。”王衍微撓撓頭，語氣惆悵，“我以前的記憶是慢慢恢覆的。”
他記事後的某日，腦海裡突然浮現擁堵的高架橋以及爭相變紅的尾燈，因此隱約有了“我好像是穿越者”的概念。
長至十四歲，心智匹配上接收到的資訊，他才篤定自己的確是穿越者。
“剛好是最中二的年紀。”王衍微頭越垂越低，“我想著自己穿越到異世，肯定是來當救世主的，就每天纏著我爹打聽妖族和魔族。結果我爹說，魔族十幾年前就收兵了，妖族更是安分了幾百年，讓我別沒事找事。”
王衍微便猜測他的天賦值點在了其他地方，於是嘗試寫話本，還真引起不小的反響。
“師弟們陸續突破到了中期，只有我停留在初期，我爹一怒之下就把書全燒了。”
孟蕪認真傾聽，目光也不可避免打量對面的少年。
他五官俊朗，按說是朝氣蓬勃的型別，氣質卻有些頹喪。
而孟蕪熟悉的男修裡，聞玉帶有十足的壓迫感，段尋溪溫和不失稜角，陳決則是胸有成竹的散漫。
還有刑舟，他認為自己並不起眼，實則沈穩謹慎，很容易讓人生出信賴。
這是長久修行之下，力量賦予他們的底色。
王衍微雖沒有明說，但孟蕪猜他突破至金丹以後，不曾離開仙山範圍，不曾見慣血腥場面，一如她。
孟蕪初來乍到，沒有繼承雲州大陸修士的意志，所以不會苛責自己。
可王衍微是世家出身，兩個世界的記憶讓他感到矛盾，當他無法如其他弟子一般，甚至會想要逃避。
果然，王衍微望著她的眼眸，忍不住傾訴：“我說不清自己屬於哪個世界，又該做什麼。我時常也會假設，如果其他人穿越，會活成什麼樣。”
今日他見到了。
王衍微聽過拂雪宮小師妹的傳聞，此刻與少女一一對應，他不禁感到欽佩。
哦，她還拿下了坊間傳聞最難搞定的太上宗聞人師兄。
同樣是穿越者，怎麼有些人過得風生水起，有些人一事無成呢。
他心中百轉千回，神情卻淡定，好奇地問：“你居然是身穿，難道我們現代人本來就有靈根？”
孟蕪無法作答，她回憶道：“我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穿越，當時天有異象，但僅此而已。這之前沒有看過小說，沒得病，沒車禍，沒猝死。”
她語氣略帶揶揄，王衍微樂得直拍腿：“我也一樣，不過至少能排除咱們倆是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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