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你真要去北
杏眼裡含著淚, 欲落不落，讓聞玉想起初見時她的模樣。
彼時只覺得少女生了張很難令人生厭的臉，如今卻覺得分明是很容易惹人憐惜。
他擦去孟蕪眼尾的水意, 語氣酸溜溜：“一句話也值得你哭。”
孟蕪瞬時破涕為笑：“你怎麼連自己的醋都吃。”
聞玉不答，免得被她拿去和“他”比較。但心中嘆道，相識至今，孟蕪可從未被他感動到落淚。
但話又說回來, 方才她在榻上泣不成聲，弄溼了床褥，小嘴也被吻得紅腫，可憐地顫了好一會兒才闔起。
勉強原諒她吧。
聞玉默默用薄毯蓋住下腹，撿起芥子袋裡掉落的骨戒。因戒指不是贈與她的，打磨得粗糙, 其間嵌著顆種子。
孟蕪伸指碰了碰：“夫君，這不會是真的骨頭吧？”
“和你手上的珠串差不多。”他避重就輕地答。
偌大的芥子空間，不該只裝有兩樣東西。據聞玉猜測, 百年後的他必定嘗試過塞進更多線索，但天道冥冥, 自有約束。
成功留下來的, 唯有以他的血書寫的文字，與以他的骨頭承託的種子。
而另一個芥子袋裝著孟蕪慣用的衣飾, 或許是因為它們無關緊要，或許是因為沾染了孟蕪的氣息。總之，都是些不會攪擾百年前秩序的東西。
聞玉嘆息著摸了摸少女的腮肉, 疑惑她如何從異世來到了雲州大陸。
至於她來到百年以前，保不齊和“他”佈下的陣法有關。
這枚種子應當能為他解惑，但麻煩的是, 需要避開天行將其取出，否則同樣會化為烏有。
他暫且沒有頭緒，木著臉把骨戒裝回芥子袋。
抬眸見孟蕪披著寬大的男子中衣，上下都遮不住什麼，肌膚間吻痕密佈，皆是他的罪證。
聞玉眼神一軟，將她重新壓在身下。
孟蕪還以為他要搶手冊，連忙藏起來：“我要留作紀念。”
他不悅擰眉：“東西重要，還是我重要。”
“當然是你啊。”孟蕪屈膝蹭蹭他，熟練地順毛，“最喜歡你了。”
聞玉淡定“嗯”一聲，用薄毯矇住她。等遮蔽了孟蕪的視線，他唇角不受控制地翹起，笑意漾滿了整張臉龐。
孟蕪也因芥子袋的出現，重新思索起兩人之間的事。
她拜入拂雪宮已有好幾月，結識了三五好友，師尊疼愛她，師兄師姐十分關照她。
若沒有深仇大恨，不會想要離開師門。
而聞玉受親傳師弟敬仰，在整個仙門聲名遠揚，待遇遠勝於她，為何會離開太上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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