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弦聽出她話裡的驚疑，認真解釋：“玉京很大，東邊是幾個凡人的諸侯國，佔據了二成。太上宗和南月宗分坐南北，拂雪宮則挨著玉京的西北處。”
他垂眸看眼長劍，“而且你飛得太慢了。”
“哦……”孟蕪掐指算算，來回四個時辰，她該趕不上明日的早課，不然還是打道回府吧。
正猶豫著，聽赤弦冷不丁道：“如果坐我的羽扇，一刻鐘能到。”
“怎麼不早說。”孟蕪鬱悶得掐了把柔軟的狐耳朵。
他語氣無辜：“你沒問。”
所謂羽扇，是羽族鍛造的法寶，可以幻化成巨型翎羽，與拂雪宮的舟車功能相近。
孟蕪跪坐在中央，稀奇地摸了摸：“只有妖族能用嗎？”
“嗯。”赤弦沒有理由繼續賴在她肩上，便去了羽柄處帶路，“和修士的靈器一樣，唯有本族能夠催動。”
他頓了頓，“或許你該閉眼。”
話落，翎羽破開雲層，以瞬息千里的速度前行。
孟蕪彷彿是被人扔進了漩渦，無盡的旋轉，攪得她胃裡翻天覆地，連喊的力氣都沒有。
赤弦不忍見她難受，咬牙恢覆人形，用指尖輕點她的眉心。
族中的幼崽初次乘坐羽扇時皆會如孟蕪這般，他大約知道怎麼安撫，卻從未真正試過。
淡紫色眼瞳專注地望著少女，確認她面色恢覆些許紅意，赤弦鬆一口氣：“好點了嗎？”
“已經不暈了。”孟蕪看向近處的少年，發現他此時留著長髮，烏黑如墨。她微微挑眉，“這是你真實的樣子？”
赤弦霎時訝異得忘了害羞。
孟蕪心虛地解釋：“還是聽鶴容說的，他有個狐族的朋友留的短髮，黑中帶著幾縷紅。”
“我與他並不相熟。”
聽他只否認前半句，孟蕪恍然大悟：“你是刻意打扮成普通人。”
族兄叮囑他要入鄉隨俗，他以為少女會更喜歡修士的模樣。赤弦如此想著，卻沒好意思說給她聽。
所幸已看到太上宗的山門，赤弦讓羽扇停下，他也化為原形落回孟蕪肩頭。
聞玉所說的玉京街上，是指以百寶閣為中心的集市，位於太上宗正東向。
孟蕪御劍慢行，一邊抽出飛符問道：你在哪裡？
此刻，聞玉和刑舟剛進入黃泉巷，這處也被修士稱為鬼市。
巷口布下的結界隔絕了飛符，兩人身穿黑袍，容貌與嗓音皆被遮掩，閒庭信步般穿梭其中。
刑舟壓低嗓音：“線人說是身長九尺，臉覆馬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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