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我與她已經
刑舟捂著臉從樹後現身, 他依舊穿一襲黑衣，肩頭沾了簇紅毛，應該是和赤弦分別後在外轉了轉, 此時才回來齋舍。
與他同行的還有姜寒漪。
她近兩月都在湮池療傷，很長時間不曾出峰。今日難得遇見熟人，便和刑舟多聊了幾句。
半途聽同門議論紛紛，稱聞人師兄與一女子在齋舍前的林子裡散步。
刑舟當即尋個由頭要帶姜寒漪改道, 殊不知，他蹩腳的說辭反而坐實了傳言。
“就剩幾步路，何必改道。”她面色平靜，越過刑舟往前走。
早在劍廬鎮時，姜寒漪便目睹過聞玉溫情的一面，也知道那是隻屬於孟姑娘的, 與旁人無關。
回宗門後，她刻意避開關於聞玉的訊息，如今冷不丁聽見, 心中難免酸澀。
但酸澀之餘，姜寒漪由衷認為二人極其登對。
她無視刑舟的抓耳撓腮, 跟隨看熱鬧的弟子湧進了樹林。
月色溶溶, 勾勒出不遠處的兩道朦朧身影。眾弟子不敢湊近，只隔著距離或明或暗地打量。
他們瞧不清少年的神情, 但留意到他始終低垂著眼睫，目光緊鎖在少女身上，偶爾還會抬手輕碰她的臉頰。
比起相擁和親吻, 這實在算不得什麼，可莫名讓人品出了珍視的味道。
刑舟追了過來，用餘光小心翼翼端詳姜寒漪。
他對姜師妹的唯二印象便是“愛慕聞人師兄”以及“宗門翹楚”。
秉著惜才的心, 刑舟不願見姜師妹與師兄起爭執。
尤其，自家師兄神出鬼沒，四年裡和姜師妹說的話用一雙手能數得過來，估計都不知道有姑娘芳心暗許。
“姜師妹。”刑舟折了樹枝扒兩下姜寒漪的袖口，“天涯何處無芳草。”
出乎他的意料，姜寒漪輕聲道：“是啊，但凡長了眼睛，就能看出二師兄有多喜歡孟姑娘。”
她心底竟生出幾分釋然，像是希望被徹底碾碎，反而不必再留戀。
刑舟聽得怔住，暗暗想，姜師妹去了趟劍域，似乎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他倒沒有覺得過去的姜寒漪有多盛氣凌人，畢竟更倨傲的在他們焚琴峰，大抵天才皆是如此，問題不大。
但見姜寒漪提劍走向孟蕪，他還是緊張了一瞬。
“孟姑娘。”姜寒漪停在樹影邊緣，微微福身，“上次承蒙孟姑娘搭救，寒漪感激不盡。”
孟蕪認出她的聲音，快步將人從暗處迎了出來：“姜姑娘！我聽說你的傷要半年才能好呢，恢覆得怎麼樣了？”
刑舟腳底抹油溜去聞玉身後，他撓了撓頭，問道：“二師兄，姜師妹和嫂子居然是舊識？”
可幾月前，在劍廬鎮的客棧裡，兩位少女分明還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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