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就沒動靜。”刑舟告訴她，萬經閣裡記載魔族的書也從兩百多年前斷代，“我只知道妖族一生就一窩，數量繁多，修為有限。先天之魔則極難孕育後代，數量稀少，實力卻比肩古仙。”
他總結陳詞：“這就是天道的平衡吧。”
師尊的傷勢正因魔族而起，刑舟前去看望時曾問，會不會是先天之魔動的手。
可師尊沉默良久，在刑舟以為不會等來回應時，他開口道：“如果是先天之魔動手，為何不殺了我？”
刑舟答不上來，他只覺得師尊忽然蒼老了許多，並非是容貌雕零，而是心境的變化。
魔氣侵蝕，竟有這般痛苦？
“叩叩——”
房門被敲響，打斷了刑舟的回想，他樂呵呵往外瞧，見是臨風宮弟子，叫什麼衍微的。
少年手裡端著托盤，揚起嘴角：“刑師兄，你是我粉絲……不對，刑師兄，我特別崇拜你，方便進去聊兩句嗎？”
刑舟聽得雲裡霧裡，下意識看向孟蕪，畢竟連師兄都要聽她的。
孟蕪點頭：“進來吧。”
他於是欠身放王衍微入內。
王衍微熱情地打過招呼，拉著刑舟的手，問他會不會參加遊學。
等到肯定答案，王衍微道了幾句場面話，然後話鋒一轉：“聞人師兄去嗎？這位道友去嗎？”
聞玉勾唇：“好問題。”
面具遮去了他的上半張臉，沖淡了眉眼的凌厲，以至於不熟悉他的人很難辨認出笑容背後的深意。
唯獨孟蕪知道聞玉話裡冒著酸味，她安撫地摸了摸聞玉的後腰，回道：“我們也去北陽宗，有機會一起玩呀。”
王衍微如釋重負地笑笑。
他原本擔心出了奇物齋，同鄉會跟水滴入海似的再也找不見。她既要參加遊學，便不愁沒機會接頭。
王衍微放下酒盅，簡單介紹一句“是臨風宮特產”，又連番誇讚起刑舟，直把人臊得話都說不利索，他識趣離開。
孟蕪揭開壺蓋，嗅見深重香氣，刑舟忙忍著羞赧起身接過，斟滿三杯。
“沾刑師兄的光啦。”她舉杯輕碰，隨即抿了抿，只一小口就嗆得她喉嚨發燙，面紗外的肌膚瞬時轉紅。
聞玉沒好氣地奪過酒杯：“你酒量如何？”
孟蕪皺著臉答：“不知道。”
平樂村的家中偶爾會出現果酒，味道甘甜，絲毫不醉人。但臨風宮的烈酒，她才淺嘗一口，額角已經開始發漲。
喝了數杯依舊面色如常的刑舟摸摸鼻尖：“小孟師妹好像醉了。”
聞玉：“嗯……”
“我沒有。”孟蕪眼巴巴看著聞玉，兩手執拗地攥緊他的腰帶，“不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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