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十六順嘴問了句幾時能開花，他記得塗長老答說至少百年。
聞玉之前只是猜測孟蕪來自百年以後，有了寒月海棠作參照，倒可以就此下定論了。
他面色不變，往少女恢覆如初的肌膚吹了口氣，鬧得她笑著朝後躲。
“過幾日要去北陽宗遊學。”聞玉抓住她的腳踝，把人拖回身側，“等秘境開啟，我會帶種子進一趟三千幻世。”
他提前解釋緣由，免得孟蕪擔心。
至於種子，他認為裡面藏著“他”想交代的東西，或許是穿梭時間的陣法，或許是兩人分別的原因。
聞玉刻意不去琢磨將來，但不代表會逃避。相反，他已派魔衛盯著雪山裡的貓妖，又命火長老與木長老查清一切與破碎虛空相關的傳聞。
留下妙成的命，也是看中他精通古今陣法。
妙成做夢都想不到先天之魔會如此“慈悲”，他還傻傻以為是內鬼與入魔者勾結。
“你笑什麼？”孟蕪揪聞玉的臉。
他看回懷中少女，眼底的戾氣化為真實笑意。但見孟蕪眉染輕愁，他溫柔地摸摸她的發頂：“不開心？”
“我害怕。”孟蕪嘆息，“北陽宗的師兄說，要是過去的人生存在遺憾，很容易在三千幻世迷失，你真的沒問題嗎？”
“應該沒問題。”
他真身實為魔族，倘若秘境中有什麼威脅到他的性命，魔氣會失去控制，先一步毀掉秘境。
對先天之魔而言，死亡是件難事，所以父親當年才會如此絕望吧？
思及往事，聞玉有片刻走神，孟蕪急得搖晃他的肩：“不然讓我去吧，我道心很穩的。”
她擔心聞玉沈溺於雙親健在的虛幻裡，淪為三千幻世的養料。
“別怕。”聞玉輕拍她的背，“要是連我都出不了那河，你以為能有幾個弟子活著出鯤夢。”
他顧慮的是暴露身份，從而被孟蕪厭棄。
行親密之事時她有多渴望他，知道一切後，會不會連帶著嫌惡她自己？
但如果她不介意呢？
聞玉從未思索他是否受天道眷顧，此時卻希望自己足夠幸運。
他抵著孟蕪的額頭：“從三千幻世出來，若你依然願意與我共度此生，我們結契吧。”
少年語氣鄭重，與百年後求娶她的夫君重合。
孟蕪眨動幾下眼睫，忍住了淚意，重重點頭：“好。”
“走吧。”聞玉召來衣裙替她換上，沒有隱瞞傳送陣的存在，抱著她踏入陣中，不出片刻便回了拂雪宮。
她歎為觀止，抓著聞玉的手：“我能學嗎？”
“唔，普通傳送陣，等你突破至金丹就能學。”聞玉如實道，“比御劍快一些，但比煉器堂的舟車、龍車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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