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像對待段尋溪一樣，便是刑舟都堅持不了幾招。
“不確定。”孟蕪意識到自己修煉不足一年，對上金丹期弟子和稚童沒有分別，她遺憾地改口，“還是等我突破了再打。”
談笑間，眾人來到北陽宗西面的山崖。
兩道栽種著大片青竹，中間留了條石子鋪成的小路，盡頭是在夜裡會發出幽微光芒的花叢，靠近了，有“嘩嘩”的瀑布聲傳入耳中。
穿過花叢，得見典雅樓閣，簷上是北陽宗獨有的熾陽鳥，簷下立了位眼盲的老者。
孟蕪打聽過才知他是凡人。
原來多數門派雖不存在奴僕，但會收留有緣的傷者。
修士不能干預凡人的因果，比如用仙門之物助這些人重塑身軀，卻可以僱他們做些活計。
當然，灑掃等瑣事掐個訣便能辦妥，看似是僱用，實則是尋個由頭讓這些人安心住下。
老者顯然熟悉書房佈局，他辨出幾道腳步聲，歡歡喜喜去裡間準備茶水。
門外是寬闊的空地，擺著形形色色的兵器，想來段尋溪常在此修行體術。而臨近山崖，有白玉砌成的棋桌，可以一邊對弈一邊欣賞千丈飛流。
王衍微只會玩五子棋，他摸了摸棋盤，走回簷下。
三層高的樓閣，沒有一面牆空著，擠滿了頂天立地的書架。他好奇裡面有沒有自己的大作，用眼神示意：能進去嗎？
孟蕪朝段尋溪的方向努嘴：你去問。
王衍微眨眨眼：我社恐，你去問。
兩人當著聞玉的面打起眉眼官司，他沒好氣地敲了敲孟蕪的額頭，代為問道：“這位臨風宮的王公子想進書房轉轉。”
段尋溪正圍觀方卓堆灶。
他聽孟蕪說，陳師兄常帶著拂雪宮弟子烤靈獸肉，美其名曰改善伙食。既知好友們要來，他也提前備了器具。
“請便。”段尋溪笑著看一眼王衍微，“引路符鳥在門後的籤筒裡。”
王衍微差點摳出來山景房，但他敢和聞玉計較麼？他不敢，只能乾笑道：“那謝謝了。”
得了允許，孟蕪攬上彩芝：“我們也去。”
彩芝曾遠遠見過幾次王衍微，印象中，少年總是走在最後，提不起精神的樣子。
可今日卻發現他和方卓一樣話密，尤其是面對孟蕪，姿態透著股熟稔。
她心中很不是滋味，悄聲問孟蕪：“你們是舊識？”
“沒有，最近認識的。”
“那就是這人輕浮。”彩芝哼道，“才剛認識，居然裝作和你很有默契，倒顯得我像個外人。”
孟蕪探手撓她癢癢肉：“我當然和你最有默契啦，不過你怎麼光說他？”
在彩芝看來，聞玉是孟蕪的兄長，他們親近是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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