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我等這一日
聞玉當初去太上宗可不是為了交朋結友, 更何況，他名義上的師尊正在魔宮地牢裡關著。
若此時傳信給刑舟，和下戰書沒有區別。
魔衛也回稟了仙門的情形, 稱多地符光沖天，看樣子是在調動浩瀚靈力以催動某種星陣。
“世間不存在什麼秘術，能徹底抹去一個人的痕跡。”聞玉攤開繪有陣法圖的卷軸，為孟蕪授課, “所以三宗九宮選擇以此陣淡化眾弟子關於‘聞人霽雪’的記憶。”
與聞玉不相熟的人，此後很難會主動想起他；
至於刑舟在內的焚琴峰弟子，四年裡與他來往頻繁，星陣無法作用。仙門則會召去盤問，並叮囑他們多留個心眼。
孟蕪聽完著實楞了下：“你的意思是，刑師兄會變成你的敵人？”
聞玉心道魔族與修士原就勢不兩立, 但不想嚇著她，便繞了個彎子答：“並非所有人都像你師尊。”
陳鳶先是被他母親所救，後央他平定葬仙池的紛亂, 救出瀕死的拂雪宮弟子。
因著這些舊情，她不會倒向仙門, 在旁人看來即是偏袒魔族。
刑舟卻不同, 兩家從前並無淵源，聞玉也只是念在他還算討喜的份上, 偶爾指點一下。
交情本就淡如水，身份暴露之時，刑舟自當與他反目成仇。
“你就別操心了。”聞玉攬著她穿過結界, 見一襲紅衣的赤弦捧著花候在殿門前。
他嫌惡地扯了扯唇，要帶孟蕪繞道，結果眼尖的赤弦御風追了上來。
“阿蕪。”赤弦獻寶似的將花遞給她, “這是狐族特有的忘憂曇，擺在屋子裡能叫人心情舒暢。”
不待孟蕪開口，聞玉拂袖揮開他。
但赤弦等了許久，好不容易能和孟蕪搭上話，哪裡會輕易放棄。他護著曇花避開劍光，繞去另一側：“阿蕪，你想不想去妖市轉轉？”
孟蕪被妖族全然不通世故的勁頭折服。
她接過無辜的花，交代他們離遠些再動手，然後帶上熱騰騰的糕點去見段尋溪。
凝泉東向有用上品玉石砌成的八卦壇，雕刻著雷紋的長柱各鎮守一角。
段尋溪負手立在壇心，仰望蛛絲般細密的電光。
從孟蕪的角度看去，電光明滅交替。然而他瞳孔裡卻浮現出靜止的星軌，近千枚金色小球在其間飛旋，尋找各自的歸位。
聽見腳步聲，段尋溪揉著眼睛踏出陣外。因連日消耗過大，他的嗓音顯得懶洋洋：“你回來了。”
“給你帶了好吃的。”
孟蕪先招呼紙傀幹活，再將師尊的囑託一字不差地轉述給段尋溪，問他可思念家人。
段尋溪吞了大半瓶丹藥，終於提起力氣，他誠實地搖搖頭：“我破境之後原就不常見到他們，等忙完這裡的事再說吧。”
魔族的金長老送來不少與天衍術相關的古籍和法寶，段尋溪正樂在其中，只想潛心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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