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解決邊緣星系的急迫處境,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她親自前往橙星,一邊穩住一邊修復。
但從帝國去橙星,要穿過多個政權的遷躍點,還會途徑星盜猖獗的灰星帶,這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所以,只能讓邊緣星系自己派人過來。
樂可可沉默了幾息。
“但這隻能飲鴆止渴,修復完這一批,下一批新的又會降,這樣長期反覆來回,不僅耽擱時間,還遲早會暴露。”
鄔西亞和溫蒂自然也清楚,這不是長久之計。
但樂可可只有一個,她的重要性,已經不光是“星際最高等級嚮導”那麼簡單,她揹負著整個人類文明的生存希望。
“有沒有可能,將全星際所有嚮導都合併到一處管理,”樂可可忽然開口,“這樣我既能穩定所有人的狀態,又能一勞永逸解決修復問題。”
既然起關鍵作用的是她的精神力,那已經修復過的嚮導,圖景裡擁有她的精神絲,也就等同於她永遠在身側。
如此一來,已修復的嚮導,便能派往各星系工作,就好比現在軍區輪值的方式。而尚未修復的嚮導,也能穩住情況不再變糟糕,安心排隊等待修復。
溫蒂有些意外:“你是說,建立一個全星際的中央塔臺?”
“不止是中央塔臺,”樂可可腦袋裡的想法越理越清晰,“星際的嚮導學院也可以設在這裡,未來嚮導新生由中央學院統一培養,畢業後由中央塔臺分配至各政權分塔工作,輪流派駐,定期回中央學院交換任教,就像中央和地方的關係。”
鄔西亞沉思片刻,灰眸也漸漸亮起。
“這是一個宏偉的設想,一旦實現,不僅星際嚮導的教育水平會整體躍升,各政權也將趨於平權和穩定。”
當下的白塔和哨兵政權深度繫結,各自為政,教育存在競爭壁壘,水平和資源參差不齊,政權間的實力差距越拉越大。眼下帝國和聯邦還能互相制衡,給小政權留出喘息空間,一旦其中一方落敗,勝利者將迅速膨脹為超級霸權,壟斷全星際的資源與人才。
哨兵好鬥的本性決定了霸權不會止步,屆時小政權要麼甘當附庸、任人吸血,要麼揭竿而起、戰火不斷。而嚮導一旦與哨兵政權解綁,由中央塔臺和學院掌握資源和人才的分配,政權間的實力鴻溝便會逐漸均衡,霸權的根基也將隨之瓦解。
溫蒂臉上隱隱露出興奮。
“若是能借此機會,徹底擺脫哨兵政權的掣肘,我舉雙手贊成!”
三千年前,人類剛覺醒精神力時,嚮導曾憑藉絕對優勢,在百年內掌握了近八成的軍事與政治話語權。
如今,除了經濟大權還捏在嚮導手中,其餘早已反轉。
哨兵統治者們花了數千年時間,一步步哄得嚮導的信任,將她們從實權中逐漸剝離,讓她們沉溺於“被保護”的虛幻安穩裡。
如今各哨兵政權更是變著法子引誘嚮導享樂、交出剩餘權柄。
蟲族之所以能紮根進各政權權力中心,根源正在於此。
鄔西亞又憂心忡忡。
“但有一個現實問題,長久以來,哨兵政權已經握實八成軍權,我們要如何安全解綁。”
嚮導是哨兵政權贏得民意的精神支柱,沒有嚮導的政權,哪個哨兵會擁護?
讓自己政治權利被架空,既得利益者不會輕易同意解綁。
樂可可腦海中閃過一些念頭,但很細碎,不具備完整輪廓。
:口開,兒會一了默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