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他的回答讓那名大臣難掩雀躍，最終還是難以抑制激動地提出要求：“可否能讓我觀聞一曲？”
“……”
即便在別院內見識過他出手，可畢竟和李尋歡那樣用飛刀的武士有所區別，他只是用琴御人，能擁有九霄環佩的文人又豈是尋常武人可比。
路過的李尋歡：“……”
他記得這名大臣，就算他救駕有功，對方看他也沒有好臉色，為什麼換成小謝就區別這麼大？
“想聽我彈琴，可以。”
李尋歡：“……”
光是看著謝九瑯的臉色就知道他想做什麼的小李侍郎，在皇宮內用輕功的想要阻攔，但……
已經來不及了。
那種能折磨人的琴聲斷斷續續的響徹。
滿眼期待的大臣在聽到第一聲時神情就呆滯了，可他仍有期許的想著或許是試音，等聽到後面，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這根本不只是試音……
怎麼會有這種明明聽上去音色不錯的絃音，可又怎會如此難以入耳？偏偏這絲絲縷縷的絃聲穿透力極強，正在朝堂內批判少年帝王這次任性行為上對不起先皇、下對不起百姓的文臣們都被迫停了下來。
離得最近的那名大臣被折磨得不輕，可不知為什麼，他的身體反而越來越輕，有種恢覆到年輕時的感覺。
其他人也都有這樣的感覺。
只是被打亂了節奏的文臣們想起了這二人是陛下帶回來的，很有可能這主意也是他們所出，便都將矛頭指向了二人。
李尋歡：“……”
他這次真的很無辜，就連陛下裝死的事也是事後才得知的，從頭到尾他都是不知情者，結果反倒是被當成了主謀。
再看著旁邊淡定從容彈著琴聲的謝九瑯，他只能選擇了……加入。
謝九瑯彈奏的同時還不忘記舌戰群儒，他的文科在大群大佬面前確實不夠看，只是憑藉長歌門的底蘊，與文臣們‘大戰’時也不落下風，再加上旁邊還有家學淵源的李尋歡在，就連已經習慣了文臣們在朝堂上言語犀利的武將們也為這兩人感到震驚。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一心多用，同時用言語懟這麼多大臣的。
仗著體力好，硬生生把所有人熬得氣喘吁吁的說不出來話，而他則是氣定神閒的撥弄著琴絃，清雋面容是淺淺疑惑：“結束了麼？”
文臣們：“……”
“豎子無恥！”
謝九瑯輕挑眉：“為何無恥？”
“這般名琴竟被你糟蹋至此！”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彈奏的琴聲不入耳，明明他是好心給這些上了年紀的文臣們加些氣血，否則就剛才他們訓誡少年帝王那激動的模樣，很有可能就被直接說得腦溢血發作當場身亡。
謝九瑯輕輕撫摸琴絃，在文臣們的錯愕中奏出崢嶸歲月、砥礪沙場的戰曲，他還高聲地朗誦著李白的那首將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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