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洱月觀花江湖行
一開始眾人還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等看到本該死透的玄慈方丈緩慢地坐起來時眾人這才意識到他剛才那副從容不迫緣何而來。
慕容博和蕭遠山都是因為玄慈的死才跳出來的，可一旦他根本就沒有死，那麼事情的意義就變得不一樣了, 不管是想要成為武林統率的丐幫，還是認為自己能收攏武林勢力為大燕所用的慕容博, 更或者是想讓中原武林就此一蹶不振的蕭遠山, 他們所做的事都是在玄慈身死後……
他原本就如定海神針般讓江湖人都敬仰信賴。
如今這神針雖然歪了, 但仍存有餘威。
“你怎麼會還活著？我檢查過你氣息已絕, 絕無使用閉氣之可能。”慕容博是最不能接受的那個人。
在得知玄慈當年在雁門關的事是慕容博設計，且得知玄慈沒有死後, 蕭遠山的神情反而是最平靜的。
戒律堂的僧人們都以為是他們打死了方丈, 即便他們已經練成了銅牆鐵壁的心, 可還是難免露出動容悲慼之相, 如今得見人清醒過來，一時間都不知該作何神情。
“謝施主，為老衲浪費那枚丹藥實屬不必要。”醒過來的玄慈轉瞬就明白了自己身上的玄妙事。
“誰說沒必要了？你做下的孽，當然得有你自己來承擔。”謝九瑯並未因為玄慈是段方旬忘年友就給他留有情面, 而是直接戳破了這裡面隨著他一死就被揭過的隱藏事。
葉二孃在和玄慈相戀前只是世間普通的娘子，可在經歷了丈夫無情拋棄，又被以殘忍方式奪走兒子後就精神失常, 做出了諸多惡事，歸根結底葉二孃的錯事都是由玄慈一手造成的，這些年但凡玄慈有想過阻止她，也不會任由事情蔓延至今。
或許是葉二孃不想聽他的勸阻, 也或許是他不知道四大惡人中的葉二孃就是他觸犯禁制的物件, 但無論如何玄慈都不該以這種方式離世。
“贖罪不是隻靠嘴上說說。”謝九瑯的語氣沒含個人情緒, 只是誰都聽得出來, 他對玄慈自我逃避的不認同。
被他點名的玄慈先是露出愧色，而後踉蹌地站起身向他道謝：“是老衲太過淺薄。”
他以為自己的死不會讓少林百年清譽蒙羞，可這只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從他做出選擇時就已經無力迴天了，他的逃避只會讓少林被更多的人詬病。
玄慈的醒來讓葉二孃神情狂喜，可接下來謝九瑯的話讓她神色變得茫然，這是她發病的前兆，熟識她情況的其餘惡人們都露出微妙表情，只有嶽老三在糾結要不要跟爺爺說那瘋女人犯病的時候會無差別攻擊身邊所有人，可就在他要往前去的時候胳膊被段老大抓住了。
嗓音沙啞得幾乎難以分清男女的段老大低聲道：“別忘了你是四大惡人。”
經過他這麼提醒的嶽老四隻能站在原地，等會爺爺要是被那瘋女人攻擊的時候，就算他是四大惡人之一，也不會做到旁觀不理。
可就在嶽老三這樣擔憂時，剛尋到父母的虛竹悵然地鬆了口氣，他當時雖未深究這裡面的事，也不清楚父母的恩怨，直到謝先生將事情點名，他才知道被自己忽視的是什麼。
雖然喊不出來娘，虛竹的語氣也恭敬不少：“我也會陪著您一起贖罪。”
原本要發狂的葉二孃眼神清明瞭許多，她雙手抓住虛竹胳膊，用出的力道勒的他骨骼作響還不自知：“可是他……他、這樣他就當不成少林寺方丈，我不能這樣自私的毀了他，我不能……”
雲中鶴氣急敗壞地道：“有什麼能不能的，難不成你以為在今天以後他還能做少林寺方丈不成？與其放他在少林寺裡受刑，還不如就此叛離到我們四大惡人陣營，過自在逍遙的日子。”
在場的人精哪裡會聽不出雲中鶴的用意，四大惡人本就歸順在西夏一品堂，要是能夠招攬到少林寺的玄慈方丈，不僅能夠聲勢大漲，還能獲得一位頂尖高手，最重要的是能讓他跟他們四大惡人撇不清關係。
要是哪天遇到江湖上不敵的人，擺出他玄慈的名號，說不定對方會看三分薄面的放過他們。
“不可能，他絕對不會加入四大惡人的！”
誰能想到反應最大的竟然會是葉二孃，原本意識清明的她再次陷入混沌，只是眼看著要發瘋的時候，謝九瑯朝著她打去了一道金色的光柱，葉二孃身體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謝先生……”接住她的虛竹有幾分擔憂。
“沒事，讓她安靜會兒，有助於處理接下來的事。”謝九瑯再次丟了個瓷瓶過去，撲鼻的清香任誰都能聞得出這是上好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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