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廢土,殘破城鎮的地底深處,一片昏暗死寂。
一名身形單薄的少女,獨自穿行在下水道中。
渾濁的空氣裡混雜著柴油味、鐵鏽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
她手中提著一盞油燈,照亮前路。
地上偶爾散落有老鼠的糞便,她只能踮著腳尖,一點點繞開。
腕間、腳踝纏繞的鎖鏈隨著她的動作拖曳在地,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許久,她終於駐足,抵達了一處相對敞亮的區域。
頭頂處,路面塌陷出一道巨大裂口,天光順著縫隙漏下來,勉強照亮一小塊空地,幾株耐輻射作物歪歪扭扭戳在泥土裡。
這裡原本是城市十字路口的正下方,如今已然被開墾成一方狹小的地底農田。
抬眼望去,透過頭頂的裂口,還能窺見地面上殘破傾頹的高樓骨架,滿目荒蕪破敗。
天上黑雲壓得極低,黃沙被狂風捲著亂撞,砸在鏽蝕廢車上噼啪亂響。
時不時閃過一道詭異的幽綠閃電。
這是廢土之上最危險的預警,昭示著腐蝕性的酸雨即將落下。
如果不提前做好處理,這些辛苦培育的作物就要被酸雨腐蝕。
少女上前,將事先準備好的防水布仔細蓋在農作物上方,一一拉緊邊角、牢牢固定。
確認防護妥當後,她重新提起油燈,循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下水道宛如錯綜複雜的迷宮,她接連轉過七八個彎道。
少女走到一處堆滿垃圾的角落,伸手撥開牆面的遮蔽物,一道僅容一人通行的縫隙顯露出來,縫隙後方還被厚重鐵皮死死擋住。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鐵皮門,按照固定的節奏輕輕敲了五下。
片刻後,門內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進來。”
金屬摩擦的聲響響起,鐵皮門向內拉開一道缺口。
少女低下頭,彎腰鑽過縫隙,踏入了門後的空間。
門內的氣息和外面截然不同,潮溼的黴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乾燥木屑、泥土與淡酒香交織的味道。
牆角碼放著裝滿土豆的麻袋,靠牆的木架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排排玻璃酒瓶,油燈搖曳的火光落在瓶身,將內裡琥珀色的酒液映得閃閃發亮。
這裡是男人居住、儲糧、釀酒的據點,也是她長久以來被困的方寸之地。
男人正坐在屋內一張油廢舊汽車改裝的座椅上。
自打少女進門,他的目光就像黏在了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燥熱,順著她單薄的身形緩緩遊走。
看著少女日漸舒展、趨於成熟的體態,他心中壓抑許久的慾望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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