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斜挎一杆自制鋼筋長矛，矛尖打磨得鋒利刺骨，寒光凜冽。
“嗯。”
艾希連忙收斂心緒，變回那副溫順乖巧的模樣，緊緊跟在陳年身後。
這是她為數不多跟著陳年走出避難所。
上一次外出，是陳年帶著她熟悉下水道路線，熟記各個農田與釀酒區的位置。
這一次說是要戰鬥訓練，也不知道要和什麼戰鬥。
此刻酸雨依舊未停，地底下水道的積水暴漲，渾濁的水面不斷冒著細碎的氣泡，散發著刺鼻的腐蝕味。
“別離水槽太近，貼著牆根走。”陳年腳步不停，低聲叮囑，“這些積水都是酸雨匯聚而成，腐蝕性極強。”
不用他提醒，艾希也注意到了，潮溼的地面被鞋底踩過，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她心頭一陣發怵，連忙緊緊貼著牆壁前行，半步不敢靠近中間水槽。
不敢想象這要是光著腳踩在上面會怎麼樣。
“到了，就這裡吧。”
一路深入下水道下游，陳年最終在一處開闊通道停下腳步。
他將手中的油燈掛在牆面的掛鉤上，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這片區域。此處水槽極深，水流湍急。
“陳大哥，我們來這裡幹什麼？你不是說下水道只有食腐鼠麼。”
“對，我們就是來殺食腐鼠的。”
說罷，陳年已經取下背後的自制長矛。
隨手掂量了一下，手感趁手，輕重恰到好處。
艾希看著陳年手中的長矛，不禁有些懷疑，靠這個真的能殺死食腐鼠嗎？
食腐鼠她是瞭解的，這種生物反應力和速度都是極快，平常隱沒在黑暗中，不近身根本無法看清。
況且在狹窄的下水道中，長柄武器的發揮也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但看著陳年堅毅的眼神，艾希也好奇他究竟該如何做到了。
就在她滿心疑慮之際，陳年已然握緊長矛，目光死死鎖定湍急的水面。
“來了！”
陳年壓著嗓子說道，隨即反手握矛，周身氣息瞬間收斂，擺出一副戰鬥的姿態。
不等艾希細想，陳年手腕驟然發力，長矛如驚雷般驟然刺出。
淒厲的鼠嘶鳴聲瞬間劃破幽暗的通道。
“刺中了？”艾希簡直難以置信，他是怎麼在這麼幽暗的環境下看清楚食腐鼠的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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