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抬手輕輕拍了拍艾希的腦袋，“匕首收起來吧，這是我熟人。”
艾希點了點頭，乖乖將匕首插回腰間刀鞘，眼底的戒備卻沒完全散去，悄悄往陳年身側靠了半步。
陳年轉頭望向面前的狗媽。
就像是玩遊戲的時候每到一個聚集地都會有一個提供情報的npc，狗媽就就相當於這樣的一個人。
想打聽訊息、摸清行情，要麼掏廢土貨幣，要麼幫她處理棘手活計才能換情報。前世他往返舊城區交易，次次都來找她打探物資漲跌、聚集地內部動向，熟得不能再熟。
平日裡狗媽基本守在聚居區內部，極少獨自跑到城外舊道上來，今天撞上屬實反常。
陳年餘光掃向遠處聚集地的圍牆，牆頭上人影來回晃動，哨衛數量比往日多出兩三倍，來回巡邏，戒備拉滿，有些不太尋常。
“這聚集地，是出了什麼事嗎？”
狗媽擺了擺手，轉身便朝一處過道走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想問問題就跟我來。”
陳年和艾希對視一眼，短暫交換神色，眼下想摸清變故只能跟上去，當即點頭跟上狗媽的腳步。
一路繞過成堆碎石，滿地斷裂鋼筋扎得地面坑窪。轉過半截坍塌的水泥牆體，一處藏在瓦礫堆後的矮房驟然出現在眼前。
屋子是用廢棄鋼板、混凝土碎塊拼接搭建的，牆面坑坑窪窪糊著加固的鐵皮，縫隙塞滿曬乾的荊棘防變異生物。
低矮木門釘著層層磨損的舊輪胎皮，院落外圍圍著生鏽鐵絲網，側邊搭著一排簡陋狗舍，四五隻皮毛灰褐的變異獵犬趴伏在裡面，見狗媽過來，搖了搖尾巴，沒有出聲吠叫。
院裡堆著風乾獸皮、空彈藥箱，牆角還架著一口積了雨水的破鐵皮桶，滿是廢土獨有的破敗粗糙感。
陳年掃了一圈院落房屋，笑著打趣開口：“可以啊狗媽，藏了這麼個好去處，又是院牆又是狗舍，安全係數比聚集地不少臨時窩棚強太多了。”
狗媽伸手剛一推開木門，門楣上垂掛的幾串易拉罐被門框一帶，當即叮噹哐當亂響，似乎是用來作為警戒鈴聲的。
“隨便坐。”
狗媽說話語氣敞亮，可陳年掃視了屋子一圈，滿地堆著乾枯雜草、破損皮革與零碎金屬雜物，好像也沒看到有能落腳安坐的物件。
狗媽見狀訕訕一笑：“瞧我這記性，這不是從前常住的屋子，剛搭的臨時落腳點，傢俱還沒來得及收拾置辦。”
她斂去笑意直奔主題，“不囉嗦，老規矩。”
陳年指尖探進裝著鐵幣的布袋，沉聲問道：“這次開價多少？”
“五個鐵幣。”
陳年抽在口袋裡的手停住，眉頭緊緊擰起，詫異看向狗媽。
五個鐵幣可不是小數目，在廢土聚集地，這筆錢差不多夠普通人支撐三個月的口糧。
“這麼多？你這次的情報當真值這個價？”
狗媽抱臂靠在鐵皮牆邊，淡淡開口：“三條情報，打包一併賣給你，不算坑你。”
狗媽往鐵皮牆面上一靠，眉眼帶著幾分熟稔的慵懶：“咱們打交道這麼久，你幾時見過我坑你？要是聽完覺得情報不值五個鐵幣，往後我給你搭幾條免費小道訊息，或是勻你點變異獸肉補償都行。”
“或者...”說著她隨手扯了扯破爛粗布衣領，布料順勢往下滑落大片，大半肌膚暴露在外，“...老孃給你睡一次，算便宜你小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