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倒是有些奇怪，就憑這兩人把手大門，若是有人鬧事強闖怎麼辦？
好奇心驅使下，陳年又往前湊近了些，這才發現這二人腰間各別一把自制土銃。
雖然這自制土銃看起來實在簡陋，廢棄水管做槍管，木板握把，焊痕粗糙，粗簧外露。
但陳年不會懷疑這種武器在近距離情況下的殺傷力會低到哪裡去。
在這廢土世界，熱武器本就極為稀缺，如今守門守衛都能人手一把，可見這座聚居的地的發展速度遠超預想。
至於原因沒空細想，也沒時間參活。
陳年避開正門人流，轉頭順著圍牆的斷壁殘垣往南側繞行
剛離開主幹道，腳下路況便開始惡化。
先前那場酸雨浸透整片廢土，路面坑窪全積著帶腐蝕性的汙水，水面浮著一層細碎白泡，空氣裡飄著刺鼻的酸澀腐味。
碎裂水泥塊、彎折鏽蝕鋼筋胡亂堆疊，形成一道道高低錯落的斷坎，稍不留意就會打滑摔進積水窪。
原本能落腳的窄路被垮塌建材堵死，陳年只能繞進廢棄居民樓的底層廊道，廊道深處遍佈淤積汙水，深淺難測。
他低頭看了眼腳上的鼠皮靴，怪不得這裡人煙稀少，若是普通布料或是劣質獸皮，此刻早被蝕穿爛在腳上，一般人還真進不來。
越往圍牆南側走，路徑越是錯綜複雜。
陳年藉著斷牆掩護，提防圍牆上巡邏的守衛。
繞了近半個鐘頭，一道粗厚混凝土圍牆橫在眼前，牆根處一道半人高的排水暗渠入口，正是狗媽所說的偷入排水口。
還未靠近，一股混雜酸腐、屍臭的濃烈惡風撲面而來。
暗渠周邊積著大片酸水，水面泛著灰綠詭異光澤，水灘邊緣散落著無數殘骸。
數具人類屍骨歪歪扭扭陷在淤泥裡，骨骼表面被酸雨腐蝕得坑坑窪窪，發黑碎布牢牢黏在骨頭上，有的頭骨裂出大洞，四肢骨節散落在積水各處。
除了人骨，還有不少不知名變異野獸的殘破屍身，皮毛早已被酸液融爛，只剩發白脆軟的骨骼，半泡在汙水中。
排水口兩側的牆體爬滿溼滑暗綠苔蘚，渠口金屬格柵大半鏽蝕斷裂，斷口邊緣掛著腐爛皮肉碎渣。
陳年蹲下身，用長矛撥了撥近處一具殘缺人骨，骨頭一碰便脆生生掉下來小塊碎屑，想來要麼是走投無路的流民想要在此處溜進去，要麼是趁著酸雨天氣想要出逃的奴隸，沒能躲過酸水，最終葬身於此。
他收回長矛，眉頭微蹙。
狗媽這擺明了是在坑自己吧？正常人根本沒法從這裡安然透過。
還是說她篤定自己身手過硬？
陳年抬手整理好身上的裝備，檢查揹包、長矛固定妥當，又估算了下時間，確認這個時段應該安全。
他後退兩步蓄力，腳掌猛地蹬向身側一塊凸起的混凝土碎塊，身形凌空躍起，藉著水面零星露出的石塊接連借力騰躍，足尖輕點水面不做半分停留，幾道殘影閃過，轉瞬便越過排水口下大片腐蝕性積水，穩穩落在圍牆內側地面，真正踏入了聚集地當中。
雙腳剛踏實聚集地內側鬆軟地面，陳年心中剛松半口氣。
然而下一秒他一抬頭，卻看到一名乾瘦佝僂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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