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艾希只是趁亂逃走了，是嗎？”
陳年看著已經醒來被瘦猴扶起靠在牆上的狗媽，再次開口確認說道。
狗媽捂著發昏的腦袋，輕輕點了點頭，嗓音依舊沙啞：“沒錯，那豬皮被我幾條狗娃死死纏住，身上被咬出好幾道血口子，走路都費勁，你家姑娘機靈的很，應該是追不上了。”
一旁站著的瘦猴連忙上前附和，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爺，這話不假，我趕過來的時候，親眼看見那守衛頭子一瘸一拐往聚集地走，瞧那樣子，肯定是追丟了。”
懸在心頭的大石驟然落地，陳年緊繃的肩背緩緩放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只要艾希暫時安全，眼下的危機便少了大半。
他轉頭看向瘦小的瘦猴，眼底藏著幾分疑惑：“對了，你又是怎麼摸到這兒來的？我記得之前你還在聚集地幫我引開流民。”
瘦猴撓撓頭咧嘴一笑，語氣透著幾分自得：“爺，我既然接下您交代的活，自然有脫身的法子。我帶著他們在聚集地裡繞得暈頭轉向，瞅準空檔直接甩開所有人，走暗道溜出來的。”
瘦猴話音一頓，下意識瞥了眼身旁的狗媽，眼神里帶著詢問。
狗媽擺了擺手，淡淡開口：“無妨，直說就行，這地界的通道訊息，陳兄弟早前已經花錢從我這兒買過情報，不算洩密。”
得了准許，瘦猴這才放下心，繼續說道：“我後來尋到機會，從聚集地河道口的暗道一路穿行，抄近路趕到這邊。”
陳年聽後感到疑惑，問：“河道口？不是後方圍牆的排水口嗎？”
瘦猴回答：“爺您怕是不知情，排水口那條暗道已經廢了。前陣子不是接連下了幾天酸雨，排水口裡灌滿了強腐蝕汙水，暗道早就被淹了，皮肉沾上去立馬潰爛，普通人根本沒可能過去。”
“過不去？”陳年轉頭看向狗媽，眼中滿是詢問。
“壞了。”狗媽一拍腦門，神色懊惱，一副才猛然記起此事的模樣：“這茬我居然忘了。”
狗媽揉著後頸的淤青，抬眼看向陳年，隨口反問：“說起來，那你是怎麼穿過圍牆進到聚集地裡面的？”
陳年一時無語，也沒想繼續糾結這個，看向二人：“話說你倆是什麼關係？”
這話一齣，狗媽和瘦猴同時臉頰一紅，兩人紛紛錯開視線，舉止扭扭捏捏，一個摳著袖口，一個低頭蹭著地面，古怪的模樣看得陳年差點沒繃住。
他連忙轉開話題，不再打趣二人：“行了，先不說這個，跟我講講剛才那個領頭守衛，外號豬皮的，底細是什麼。”
瘦猴立刻往前湊了半步，搶在狗媽前頭開口，語速飛快介紹起來：“爺，這豬皮是刀疤首領最親信的心腹，聚集地大半雜事、搜捕逃奴的活全歸他管。整個聚集地也就首領敢當面叫他豬皮，旁人敢提這兩個字，少不了一頓毒打。聽說他小時候在外拾荒，撿到一頭遭輻射汙染的灰皮死豬，餓極了直接生吃了豬肉，事後發了三天高燒差點死掉，熬過來之後就異變了。全身長出一層和灰皮豬差不多的厚角質，尋常刀槍難劃傷，力氣更是遠超普通人。”
陳年靜靜聽著，心底暗自思索。
穿越前他翻看遊戲攻略時，頻繁刷到異變者相關資料，可來到真實廢土這麼久，今日才算頭一回遇上實打實的異變者，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想要深入探查的念頭。
但眼下根本不是探究異變者的時候。
艾希孤身一人逃亡，下落不明。
豬皮負傷折返聚集地，必定會把艾希現身、鐵皮屋衝突的事全盤稟報刀疤首領，用不了多久，大批次守衛和獵犬就會外出搜捕。
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艾希，一同返回地底避難所。
只要徹底深入荒僻舊城區，聚集地這群裝備簡陋的守衛便很難形成威脅，可還有一重最大隱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