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迷彩服的遮蔽,屬於活人的氣息重新散發出來。
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斷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畢竟【行屍迷彩服】雖然好用,但是有一條無法忽視的副作用,那就是會持續讓佩戴者受到腐蝕傷害,而自己身體狀況本就不好,能堅持到危險脫離已經算是極限。
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在作痛,肋部的挫傷最為嚴重,稍微用力呼吸,肋骨就傳來刺痛。
陳年從揹包裡面翻出粗布條,藉著夜色的微光,咬著牙簡單對身上流血的傷口進行包紮止血。布條很快就被鮮血浸透。
做完簡單處理,他不敢多做休息。
按理來說,陳年本該立刻動身趕回去,和避難所的眾人匯合。
可他還有一件事必須做完。
豬皮,這次搜捕隊的領頭。
應該還沒死。
他當時憑藉自身的異變皮膚,硬抗了酸液,帶著幾名手下,突破了行屍的包圍。
只要此人還遊蕩在舊城區,避難所就永遠懸著一把尖刀。甚至如果他這次順利脫困,返回聚集地,勢必會帶更多人前來搜尋。
不能放任他就此逃走。
陳年咬緊牙關,握緊手中符文鋼筋長矛,壓下渾身的痠痛,彎腰隱入斷牆投下的濃重陰影。
他刻意繞開成片遊蕩的行屍,腳步放得極輕,順著先前豬皮逃竄的大致方向,顫顫巍巍往前挪動。
身上大大小小的挫傷不斷傳來痛感,好幾次經過碎石堆,都要扶著殘牆短暫停頓,才能繼續邁步前行。
夜色深沉,廢墟巷道之中時不時迴盪起行屍嗬嗬的低吼,零星怪物在不遠處的瓦礫之間來回遊蕩。
陳年依靠獵物感知提前探知怪物方位,每每遠遠望見,便立刻繞路避開,不激起半分衝突。
一路艱難跋涉,轉過兩道坍塌的牆體,兩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出現。
是聚集地搜捕隊的守衛。
屍體身上佈滿行屍撕咬出來的猙獰傷口,土銃早已經不知所蹤,地上還殘留著拖拽爬行留下的暗紅血跡。
看到這兩具屍體,陳年心中篤定,自己前進的方向沒有出錯。
地面那道斷斷續續的血跡,顏色暗沉,一路向著前方一棟廢棄倉庫的方向延伸過去。
陳年握緊長矛,放輕腳步,循著血跡緩緩靠近。
那是一棟老式倉儲建築,牆體斑駁破損,大半扇鐵皮大門歪歪斜斜耷拉在門框上,邊緣滿是刀劍劈砍的痕跡。
他側身貼住牆壁,探頭快速掃視一圈外部,沒有發現活人的蹤跡,才側身鑽過歪斜的鐵門,踏入倉庫內部。
倉庫地面橫七豎八躺倒不少行屍的屍體,頭顱碎裂,傷口大多是砍刀劈砍出來的痕跡,顯然是闖入之後被人斬殺在此。行屍屍體之間,還躺著一兩具早已沒了氣息的搜捕隊守衛,渾身血汙。
陳年舉目快速掃過倉庫前廳,目光掃遍每一處立柱與貨箱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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