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殘破牆體之後的陳年與瘦猴,目光死死鎖定對面那棟半垮塌居民樓的二樓平臺。
方才那一聲土銃槍響過後,廝殺已經進入倒計時。
半截平臺三面被斷牆圍死,外側樓板早已崩塌,留給三個人的生存空間不過寥寥數平米。七八頭行屍圍著平臺邊緣不斷衝撞,腐爛的手掌扒住水泥檯面,碎石簌簌往下滾落。
那名壯實青年剛剛開完一槍,正手忙腳亂地俯身在平臺上填裝火藥彈丸。小臂上已經被行屍利爪撕開一道深長口子,皮肉向外翻卷,暗紅的血液順著胳膊不停滴落在樓板上。血腥味像是無形的誘餌,刺激得周圍行屍愈發狂暴。
“快撐住!火藥馬上就填好了!”青年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火藥罐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中年男人握著鏽跡斑斑的鐵撬棍,奮力掄動,砸退一頭攀爬上來的行屍頭骨,腐臭的碎肉飛濺。被他們買來的奴隸女子縮在角落,手中缺口短砍刀不停顫抖,臉上滿是絕望。
死亡已經貼在了他們的脖頸之上。
變故就在這一刻驟然發生。
一頭行屍藉著同類的掩護猛地縱身撲躍,利爪再度劃過青年受傷的手臂,劇痛之下,青年手掌一鬆,鐵皮火藥罐哐噹一聲砸落在平臺地面,黑色火藥撒得滿地都是。
裝填徹底失敗。
缺口被徹底撕開,數頭行屍藉著這個空隙,爭先恐後朝著平臺往上攀爬。生存的領地被一寸寸壓縮,三個人已經被逼到牆角,身後便是懸空的斷樓板,再也沒有半分退路。
女子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撲來的行屍吸引的時候,那名手握撬棍的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沒有轉頭對抗怪物,反而悄無聲息繞到親弟弟身後。肩膀猛然發力,厚重的靴子狠狠踹在青年後腰!
“嘭!”
巨大的衝擊力下,那名受傷的壯實青年根本來不及做出半點反應,身體如同斷線的麻袋,直接越過平臺邊緣,向著下方滿是碎石的廢墟重重摔落。
“啊——!!”
短促淒厲的驚呼劃破暮色。
青年重重砸在地面碎磚塊上,胸腔一陣悶痛,渾身骨頭彷彿都要散架。他掙扎著抬起頭,難以置信望向二樓平臺。
他親眼看見,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長,拽住那名奴隸女子的手腕,飛快退到平臺最內側,直接把他當成了引開怪物的活誘餌。
數頭行屍嗅到撲面而來的新鮮血氣,當即放棄攀爬平臺,嘶吼著調轉軀體,潮水一般朝著摔落在地的青年圍攏過去。腥臭的口水順著行屍腐爛的下頜不斷滴落,死亡已經近在咫尺。
躲在殘牆後方的陳年,將這一幕完完整整收進眼底。
一旁的瘦猴渾身肌肉緊繃,手心已經沁滿冷汗,嘴唇微微抿起,剛剛他還在勸陳年不要插手,可親眼目睹這般骨肉相殘,心底也泛起一陣寒意。
“動手。”
陳年壓著嗓子低聲吐出兩個字,不再繼續觀望。
他早已將長矛斜挎後背,此刻一把將長矛握穩,側頭看向瘦猴,語速飛快下達指令:“我衝下去救那個摔下去的青年。你繞到側面,用碎石、鐵皮製造響動,把大部分行屍引向你那邊,只拉扯仇恨,不要硬拼,保住自己。”
瘦猴沒有遲疑,重重點頭。
兩道身影藉著廢墟的掩護,一左一右分開竄出殘牆。
。步腳慢放有沒毫他可,痛鈍扯拉陣陣一來傳跑烈劇為因口傷合的痂結些那背後腹,底鞋著硌石碎面地。進突速急中之隙架骨房樓的塌倒在,形低年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