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歸很心疼地看著她。
這些事，聞溪從來沒跟他說過。
聞溪很苦澀地笑笑，“後來我爸媽讓我死了繼承公司的心，我之前最聽話了，不讓我幹什麼，我就不做什麼，決定在賽車上闖出一條自己的路。”
她成功了，成功拿到了賽車冠軍。
“可是人的慾望是無窮的，當一個慾望得到滿足時，就會產生下一個慾望啊。”聞溪輕聲說，“我之前看過一本書，叫做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松子不想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所以做了錯事，算是間接推動了後面一系列的悲劇，因為她有慾望，她被慾望裹挾著，在這種情況下，人是沒有理智的。”
聞溪攥緊手指，臉上完全沒有對承認自己對權力的渴望的羞恥，“我那時看這本書的時候，覺得自己也和松子一樣，都是不被命運善待的可憐人，可是我和她不同的是，我會自己去爭取想要的東西，而非被命運推著走。”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那麼堅定，語氣卻帶上幾分哀慼。
她鮮少流露出這麼脆弱的模樣。
韓歸不說話了。
聞溪平靜地說，“學長，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卑劣的人？”
綠燈亮起。
韓歸沉默開車，許久後才輕聲說，“不會，溪溪，我知道你成長的環境是什麼樣的，所以我不會指責你，更不會以有色眼鏡去看待你。”
他的神色那麼認真，語氣滿是嚴肅。
生活在卑劣人世間的人們之所以不幸，就是因為人為卑劣所擾，自己的言行也不得不卑劣起來。
所以他完全能理解。
這是第一次，聞溪聽到別人如此堅定地站在她那邊。
在無人問津的日子裡，聞溪曾經很天真地向上天許願。
如若蒼天有眼，能不能出現一個能理解我的人？
她不貪心的，一個就夠了。
於是韓歸出現了。
聞溪怔怔看著他，輕輕吸了吸鼻子，抬手拭掉眼尾的淚，笑著說，“學長，謝謝你理解我。”
...
到了薄宅，韓歸離開後。
聞溪看向往外走的薄池越，頓住腳步。
薄池越腳步一頓，“不是說要帶著你去找我朋友聊聊的？”
聞溪這才想起，小聲說了句抱歉，有些尷尬。
薄池越絲毫不介意，“沒事，等回來後吃過晚飯，你早點睡，我看你也有些累了。”
聞溪點頭，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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