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越說越為當初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賀衍的自己感到憤怒。
聞溪整個身子都在抖，耳朵嗡鳴。
薄池越眼裡全是心疼，只覺得心都要碎了，將紙巾遞給聞溪，帶著她去了休息間。
他不想讓別人看到她失控的模樣。
他會心疼，也會嫉妒。
那些人，有什麼資格看到他的溪溪破碎的模樣？
攙扶著聞溪坐在休息間的凳子上，薄池越彎腰，蹲在她面前，動作輕柔地為她擦拭眼淚。
“溪溪，你就這麼愛他麼？”
薄池越抬頭，眼裡全是痛意。
聞溪輕輕搖頭，“當初的我，確實很愛他，因為他是我黑暗人生中，唯一的一道光。”
直到她復明當天，在賀衍的電腦裡，看到了他和江清菡的聊天記錄。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真像個小丑。
在和他訴說原生家庭的時候。
賀衍跟江清菡吐槽，說她沒爹疼沒娘愛，跟孤兒有什麼區別。
無數個夜裡痛哭，覺得自己或許這輩子都要深陷黑暗中的時候。
賀衍嘴上安慰她，卻在一旁跟江清菡打字聊天，說她哭起來好煩啊，根本就不想安慰她，說一個瞎子的事怎麼這麼多。
在她復明前幾天，積極去做針灸治療的時候。
賀衍和江清菡在酒店開房。
甚至選的還是家附近的酒店。
他說，那樣更刺激一些。
回憶收束。
聞溪很苦澀地笑笑。
正是因為真心實意地愛過。
所以那天，在看到聊天記錄裡，賀衍吐槽自己，說自己一個瞎子事兒這麼多的時候。
聞溪也最難過。
像是不會水的人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湖中。
而賀衍說的那些話，那些曾傾注在他身上的所有愛意，像是系在她身上的重石，拉著她沉入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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