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時期的聞溪心裡實在太難受,又沒人說,有時候忍不下去了,便會跟他稍稍說一兩句。
這幾年,楚弈從她的話中拼湊出一個不被重視的孩子。
儘管她生活在泥濘中,但卻沒有絲毫抱怨,在逆境中生長,這才是聞溪的性子。
男人倏地攥緊手指,那一瞬間,楚弈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生根發芽。
人是一種慕強的生物。
他這人最喜歡做有挑戰的事,就連感情上也是,喜歡勢均力敵能與他並行站在一起的人。
他眼眸深沉望著聞溪,沒有說話。
聞溪和他對視。
車庫一片寂靜,就像是心裡有根弦被撥響了,音波嫋嫋地彌散開去,最後只剩那份寂靜。
楚弈忽然問她,“那你獨自訓練的時候,難道就不孤獨寂寞麼?”
說這話的時候,楚弈緊緊盯著聞溪的雙眼,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聞溪輕笑一聲,“當然寂寞。”
她說,她前段時間剛回海城的時候,那幾天一直在復健,有時候晚上吃過飯,看著天上的群星,越發覺得自己渺小,有時候也會迷茫。
她都一年多沒訓練了,真的要繼續復健麼?
復健的道路最痛苦了,你眼睜睜看著那些之前最為熟悉的步驟,明明大腦還依稀記得怎麼操控的,可直到真的上手了,才發現那些熟悉的步驟對自己來說已經完全變得陌生。
那段時間,是她最痛苦的時候。
為了熱愛,為了信念,你只能忍著焦躁,一遍遍地不厭其煩地從頭學起。
哪怕是天之驕子,經歷了一年的停滯期,也要從頭來過。
聞溪輕聲說,“訓練的過程當然寂寞,甚至還會痛苦,但就像一位作家說的,寂寞又怎樣,礁石都不說話,但是水流過去之後,礁石留下。”
“學長曾和我說,人不能一蹴而就,任何事物都是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的,所以我只能沉下心去訓練。”
楚弈定定看著她,“聞溪,我相信你可以的,下個冠軍,必定是你。”
聞溪一愣。
女人那雙清亮的眸子熠熠生輝地望著他,很堅定地說,“會的。”
楚弈說,“咱倆的話題好像扯得有點遠了,你要不再考慮一下,做我的模特?”
他雙手合十對著聞溪拜了拜,眼神祈求。
聞溪失笑,“合著你跟我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說服我啊?”
楚弈樂了,“要不怎麼說咱倆感情好呢,一下就被你看出來了。”
聞溪說,“你讓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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