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半，茶柱佐枝站在講臺前，一隻手撐著講桌邊緣，另一隻手夾著電子平板。深棕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幹練的高馬尾，髮尾垂到肩胛骨之間。
她穿一件白色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深灰色的緊身裙裹著腰和臀，裙襬剛好到膝蓋。那條裙子是貼合的，布料沿著腰線收進去，再從髖骨位置平緩地展開。
黑色絲襪裹著兩條筆直的小腿，在日光燈下泛著啞光。絲襪的織線很密，從腳踝往上顏色漸深，到小腿肚的位置已經黑得純粹。膝蓋後面那道彎裡，絲襪被皮膚的褶皺撐出幾道極細的紋路，她稍微換了一下重心，那幾道紋路又消失了。
她的神態很冷。棕色的眼瞳掃過教室時沒有在任何一張臉上停留，嘴唇抿著。茶柱老師拿出粉筆。
她把粉筆捏在指間，轉身在黑板上寫字。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又尖又細，前排有人縮了縮脖子。
黑板上寫著覺醒儀式時間和地點。她寫完最後一個字，粉筆丟進槽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全體新生——前往副本選擇臺大廳，接受主神面板啟用與天賦檢查。”
”五分鐘後走廊列隊。”她掃了一眼教室裡稀稀拉拉的人頭，”別遲到。”
茶柱說完就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漸變遠，教室裡的空氣才開始重新流動。
輕井澤惠趴在桌上，臉枕在手臂上，目光還沒徹底睜開：”副本選擇臺……就是那個水晶柱子吧？昨天參觀的時候路過那個大廳。”
佐倉愛裡已經把書包收拾好了，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
泰蘭特站起來。輕井澤惠從他身後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你緊張嗎？”
”不緊張。”
”騙人。”她嘟囔了一句，但還是跟著站起來。
走廊裡已經有人在排隊了。d班同學石田大吾靠在牆上打哈欠，眼皮腫著，頭髮有一撮翹在右邊壓不下去。他看見泰蘭特出來，含糊地說了句”早”，又打了個哈欠。
須藤健、池寬治、山內春樹三人組吵吵鬧鬧的。長谷部波瑠加和佐倉愛裡歡快地聊天。
堀北鈴音杵在隊伍的最前面。她背靠著牆壁，手裡拿著那本昨天看過的書，封皮折在背面，看不見書名。有人想站到她旁邊，她抬起目光看了一眼，那個人就往後退了一步。
茶柱佐枝從辦公室方向走過來，手裡夾著名冊。她點了點人數，確認四十個人都在，轉身往樓下走。
隊伍跟在她身後穿過操場。清晨的操場上有霧，薄薄的一層，貼在地面上。石田大吾走在泰蘭特後邊，壓低了嗓音說：”聽說去年a班有3個a級天賦，不知道今年能出幾個。”
泰蘭特沒接話。
石田大吾又補了一句：”還聽說學校的覺醒率有60%，但d班的實際情況是30%。咱們班40個，能出15個算運氣好。”
輕井澤惠在前面回頭，橫了他一眼：”你能不能閉上嘴。”
石田大吾摸摸頭尷尬地笑了笑。
副本選擇臺大廳在主教學樓後面，是一棟獨立建築。外牆是灰白色的石材，門口沒有掛牌，只站著一個穿制服的保安。茶柱佐枝朝他點了一下頭，保安推開門。
大廳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穹頂挑高至少十米，地面是大理石的，擦得能映出人影。a班、b班、c班的學生已經列隊站好了，各自班主任站在方陣前方。
大廳中央。
三米高的水晶稜柱。
它立在一個圓形的基座上，稜柱本身是半透明的，裡面有光在流動，是種接近銀藍色的光，像液態的金屬在水晶內部緩緩翻滾。基座周圍有一圈金屬護欄，欄杆上刻著一排符號，沒有人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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