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室真澄在晨光中睜開眼睛。
她第一反應是起床準備坂柳的早餐，手裡還攥著其他人的手。
她頓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正用力握著泰蘭特垂到床邊的那隻手。
昨晚的記憶湧回來的時候她沒有臉紅，也沒有抽手。
她只是把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像在確認這隻手確實是真實的，然後鬆開，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你醒了。”坂柳的聲音從床的另一側傳來。
她靠坐在床頭，昨晚被扯爛的白絲襪已經換了新的，白色蕾絲過膝襪裹著小腿在晨光裡泛著柔光。
她正用指尖梳理自己銀白色的長髮，動作不緊不慢，像在自己家的梳妝檯前。
“大小姐比我早。”
“因為你昨晚太辛苦了。”坂柳的笑容裡有一絲只有神室才能讀懂的揶揄，“第一次就要了兩個部位，表現不錯。”
神室沒有回答。她把枕頭從臉上移開，深紫色的眼睛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泰蘭特看她們都起床了才起來。
“有人在外面。”坂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腳步聲很輕，停了兩次。第一次在樓梯口，第二次在門口。應該是在猶豫要不要敲門。”
“是一之瀨。”泰蘭特站起來，走向門口。
坂柳把校服外套披上，手杖握進手心。
“我去開門，”她說，“正好要回a班。讓她看見我在這裡，比讓她猜一整晚更省事。”
泰蘭特看了她一眼。坂柳臉上那個從容的微笑已經重新掛上去了。
她拄著手杖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一之瀨帆波站在走廊裡。粉色的長髮用髮帶鬆鬆地系在腦後，手裡抱著一個資料夾，裡面夾著幾頁手寫的交易清單。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開衫外套，裡面是白色t恤和深色長褲的私服，說明她今天沒有課，是專門過來找他的。
她看見開門的人是坂柳，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眨了一下眼。
“坂柳同學。早上好。”
“早上好，一之瀨同學。”坂柳微微歪頭，銀白色的髮絲從肩頭滑落，“來找泰蘭特同學談交易？”
“是的。昨晚約好了的。”一之瀨的語氣溫和而自然，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交易條件沒變。你可以接著談。”坂柳從她身邊走過，手杖在走廊地板上敲出篤、篤的聲音。
經過一之瀨身側時她停了一步，偏過頭，聲音壓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他昨晚“幹”勁很足呢，你們應該不會談太久。”
一之瀨的睫毛動了一下。
“謝謝提醒，坂柳同學。”坂柳繼續往前走，神室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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