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安靜了片刻。
神室垂下目光，沒有打斷她。
坂柳望向窗外。玻璃中映出她纖細的身影，也映出那雙逐漸失去平靜的紫色眼眸。
“她決定我應該接受什麼，拒絕什麼，和誰結盟，又該在什麼時候成為坂柳家需要的繼承者。”
“她是棋手我為什麼不能也是。”
坂柳的聲音依舊輕柔。
“在她眼裡，我擁有的一切都是坂柳家給予的。我的身份、資源、保護，甚至我能夠坐在這裡與別人談條件的資格，都來自她。”
泰蘭特看著她。
“所以你想擺脫她？”
“不。”
坂柳轉回頭，唇角緩緩上揚。
“僅僅擺脫，太無趣了。”
她用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手杖。
“離開坂柳家，捨棄她給予我的東西，然後告訴自己獲得了自由——那不過是失敗者用來安慰自己的說法。”
“向端麗的吾母發起叛逆？”
“我不想殺她。”
“為什麼？”
“死亡太輕了。”
坂柳笑了。
那不是她平時用來應付同學或對手的笑容。
裡面沒有禮貌，沒有餘裕，只有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興奮。
“她只要死掉，就可以帶著自己的驕傲、權力和對我的支配一起離開。”
“我想讓她活著看見，那些東西一件件從她手裡被我搶走。”
坂柳的呼吸逐漸加快。
“我要她跪下來，承認她也不過是個失敗者。”
神室終於開口。
“有棲。”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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