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離開……不是離開浣熊市？”
“不是。”
泰蘭特平靜地回答。
“是字面意義上的另一個世界。去了以後，可能再也回不來。”
他依次看過面前六人。
“吉爾、瑞貝卡、克萊爾、凱瑟琳，還有安妮特和雪莉。”
“願意跟我走的，現在決定。”
車廂裡只剩軌道摩擦的低鳴。
凱瑟琳第一個動了。
她沒有詢問另一個世界是什麼樣，也沒有長篇解釋，直接走過吉爾身邊，站到了泰蘭特這一側。
“我跟你走。”
恢復血色的臉上沒有猶豫，她的聲音清楚而堅定。
“我早就做過選擇了。”
泰蘭特點了一下頭，沒有承諾她沒有要求過的東西。
安妮特沒有立即回答。
她轉身蹲在雪莉面前，雙手扶住女兒的肩膀。
金色髮絲從耳邊垂落，神情裡第一次沒有研究員的冷靜，只剩一名母親的慎重。
“雪莉，聽清楚了嗎？”
“如果跟他離開，我們可能再也看不到這個世界。”
雪莉看了看母親，又抬頭望向泰蘭特。
女孩抿著嘴想了一會兒，主動握住安妮特的手。
“這裡已經沒有爸爸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沒有哭。
“只要媽媽也去，我願意跟泰蘭特哥哥走。”
安妮特眼底掠過一絲痛苦，很快又被堅定取代。
她站起身，將雪莉牽到自己身邊。
“我們母女和你一起離開。”
三個人已經作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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