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序垂眼看她。
她沒抬頭，只是仰著腦袋看裴知明的方向，兩隻手一手抱麻袋一手拽他。
“你讓開。”裴知明瞪著裴知序。
裴知序沒讓。
他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著沒動，把手裡的書慢慢往懷裡收緊了些。
這個動作很小。小到旁邊的少年都沒注意到。
但陸驕陽注意到了。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還是在抖。
可他沒有讓開。
陸驕陽忽然不怕了。
她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兩隻小手叉回腰上。
“他的書你踩了。”
裴知明皺眉：“那又怎樣？”
“你踩壞了，就是壞蛋。”
“我沒踩壞。”
“你的腳印都在上面！”陸驕陽彎腰指著地上一本掀開的書角。“髒髒的，一個大腳印！”
裴知明的臉更紅了。
旁邊的少年也不笑了。雖然方才他們也跟著起鬨，可現在被一個三歲的小丫頭指著鼻子說，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裴知明咬著牙“你”了半天。
陸驕陽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了，便轉過身。
她仰著臉看裴知序。
看了好幾息。
裴知序被她看得緊張，下意識整了一下袖口。
“你……你還要做什麼？”
陸驕陽沒有回答。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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