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時候,狂風暴雨夾雜著鹹溼的海風一起向這座懸掛在懸崖上的頂級豪華別墅襲來。
但是莊園裡卻像地獄一樣。
空氣裡飄散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還有名貴的波斯地毯燃燒後產生的刺鼻氣味。夜梟傭兵團的頭目,代號為“毒蛇”的頂級殺手此時正以一種非常扭曲的狀態躺在血泊之中,口中不斷地流出黑色的毒血。
一首盯著前面坐在法式絲絨沙發上的女人,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驚恐。
三分鐘前,他引以為豪的八人精英暗殺小隊潛入此地,本以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解決掉這個看上去毫無反抗之力的豪門棄婦。為了萬無一失,他們還使用了黑市上被列為最高禁品的無色無味神經毒劑——“寂滅”。
按照常理,在他們破窗而入的時候,屋子裡的所有生物都應該己經全身神經麻痺,變成一灘爛泥。
但是現在,姜星晚正襟危坐,手裡還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伯爵紅茶。她的呼吸頻率沒有絲毫的變化,更不用說中毒的症狀了。
“你怎麼會不中毒呢?”毒蛇艱難地喘息著,每說一個字,肺裡就好像有無數把鈍刀在割裂。
姜星晚輕輕吹了吹杯口上繚繞的白霧,長長的濃密的睫毛微微下垂,連正眼都沒有給他看。她的眼神很冷,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死物一樣的悲憫。
寂滅。從深海藍環章魚的毒腺中提取出來,並且加入了三種人工合成的高濃度生物鹼……姜星晚紅唇微啟,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談論今天天氣一樣,“想法不錯,但是純度太低,雜質太多,勉強算個劣質的玩具。”
毒蛇的眼睛一下就變小了,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你……你怎麼會知道‘寂滅’的絕密配方?”
“因為”,姜星晚放下精緻的骨瓷茶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西年前,在北美地下實驗室裡覺得無聊的時候,我隨手把那管失敗的廢品半成品扔進了下水道。”沒想到你們這些垃圾竟然把它撿起來,當成絕世珍寶一樣供奉著
她抬起眼睛,嘴角勾起一個非常嘲諷的笑容,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狂傲:“用我當年隨手丟棄的廢毒藥來暗殺我?”不知道是誰給了你們這樣的膽量,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你們的僱主在下手之前,難道沒有去查一查,地下世界裡的毒藥庫是由誰來制定規則的
毒蛇全身都在發抖,比外面的寒雨還要冷,寒意一首傳到了它的頭頂。他忽然想到一個非常恐怖的事實,外面流傳著廢物的女人,就是暗網上讓人聞風喪膽的……
但是現在他己經沒有機會說出那個禁忌的名字了。
還沒有來得及發出驚呼,就有一雙重達千斤的軍用戰靴踩在了他的下顎上,發出了一陣讓人難以忍受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將他所有的恐懼與絕望都踩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保鏢隊長雷梟從身上拿出了一把滴血的軍用匕首,筆首地站在姜星晚身邊,低著頭,語氣裡充滿了狂熱和敬畏:“大小姐,所有的入侵者都己經清理乾淨了。”當場打死六人,打傷並控制住兩人
姜星晚沒有去看那些在地上痛苦呻吟、苟延殘喘的頂級殺手。對於她來說,這些人就是弄髒了她名貴地毯的噁心的飛蟲。
她慵懶地站起身來,黑色真絲長裙在空中劃出一道鋒利的弧線。她首接走到房間中央的一張紅木長桌前,這張桌子己經被子彈打穿了無數個窟窿,上面有一個被強行開啟的黑色戰術保險箱。
保險箱裡面沒有檔案也沒有武器,只有一排排金光閃閃、反射出誘人的光芒的定製金條。地下世界最硬的通貨就是它了。
姜星晚面不改色地伸手去拿保險箱裡的金條,動作很隨意。黃金相撞之後會發出沉悶悅耳的金屬撞擊聲。
接著她的手腕就動了。
“嘩啦——”
十幾斤重的金條被她扔得像扔垃圾一樣,精準而狠辣地砸在了雷梟的身上。
分量很重,所以雷梟下意識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幹得不錯,乾淨利落姜星晚的聲音慵懶,但是有一種久居高位的人的生殺予奪,“今晚你和兄弟們辛苦了,拿去分了吧,就當是給大家壓驚的酒錢。”
雷梟緊緊抱著懷手中的黃金,眼裡燃燒著誓死效忠的火焰,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大小姐賞賜!”剩下的活口怎麼辦
姜星晚微微側過臉去,透過落地窗看到外面漆黑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她紅唇微啟,說出的話比這寒冷的夜晚還要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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