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等的就是看曾經不可一世的京圈霸主徹底崩潰、俯首稱臣。
傅沉寒沒有說任何話。
他眼裡沒有屈辱,也沒有憤怒,只有病態的近乎瘋狂的執念。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再見到那個女人、那個孩子。
三年前的那個雨夜,尊嚴就己經被埋葬了。
傅沉寒雙手撐著冰冷的甲板,慢慢站了起來。
然後他費力地把雙膝跪在了凹凸不平的鋼鐵紋路之上。
咔噠。
膝蓋骨在受到很大的壓力之後發出了清脆的一聲。
劇烈的疼痛很快傳遍了全身,使他的身體不能自主地抽搐起來。
冷汗和雨水一起從額頭流下,和地上的血水混在一起。
傅沉寒咬緊牙關,把喉嚨裡發出的慘叫聲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他把右臂抬起來,向前邁了一步。
冰冷的金屬甲板上,馬上出現了一道讓人看了很害怕的血手印。
接著是膝蓋。
防滑紋路就是很多根鋼針一樣,硬生生地刺穿了他褲子的褲管,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肌膚裡。
每前進一步都像是在剝皮抽筋一樣。
每次摩擦都會產生一條長長的血痕。
甲板兩邊的護衛看到這一幕,縱使見慣了生死,此時也禁不住暗暗心驚。
根本就不是人走路的樣子。
這是被執念所控制的行屍走肉,用自己血肉之軀進行一場血腥的苦行。
傅沉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次呼吸都會帶出帶血的泡沫。
他的眼睛己經看不清楚了,整個世界在他眼裡都是紅色的。
前面就是通向頂層的合金樓梯。
一共九十九級臺階。
每上一級臺階就相當於攀登了一座高山。
但是傅沉寒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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