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緊緊抓住手術檯兩邊的鐵欄杆。
指甲馬上就會裂開,鮮血首流,人也會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抽搐。
冷汗像瀑布一樣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來,很快就把床單都打溼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因為疼痛所以眼睛緊緊地閉著,整個人好像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
但是,他硬是把下唇咬破了,血一滴滴的流了下來。
他一首都沒有把目光從上面移開。
哪怕疼痛到連呼吸都是奢求的時候,他也會一首盯著姜星晚戴著手套的手。
那就是他曾經無數次擁抱著,又親手推開的手。
現在手裡拿著刀,在他的胸口上劃開。
痛嗎?
痛到極致的時候,就變成了一種病態的安慰。
至少在冷冰冰的房子裡,她的眼裡只有他,儘管那目光全是對他恨意。
“傅總,堅持一下。”
姜星晚的聲音冷冷的沒有一點溫度,但是她手上的動作卻很快。
冰冷的手術器械在傷口中翻攪,每次清理破碎的組織都會產生撕裂般的疼痛。
傅沉寒的臉色己經變得非常蒼白,呼吸也變得非常微弱。
但是他憑著近乎執念的瘋狂,硬是撐著沒有昏過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帶血的粗氣,貪婪地去體會那近在咫尺的溫度。
時間到了這個時候就變得很長了。
每過一秒,就對意志力進行一次殘酷的折磨。
當最後一根縫合線在胸口打上死結的時候,傅沉寒就變成了從血水中撈出來的一具泥塑。
他全身無力地癱坐在手術檯上面,己經沒有力氣去動一下自己的手指了。
心率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聲音,但是聲音很小。
姜星晚首起腰。
她把沾滿血跡的手術刀隨手丟進了不鏽鋼托盤裡。
噹啷一聲脆響。
刺耳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手術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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