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要打到姜星晚身上的時候。
傅沉寒使出全身最後一點力氣,整個人騰空而起,將自己千瘡百孔、傷痕累累的身體硬生生地擋在了姜星晚的面前。
噗嗤!
大廳裡發出的聲音非常沉悶,好像什麼東西被撕裂了一樣。
溫熱的血液從傅沉寒的肩膀上噴出,化為一片悽豔的血霧。
鮮紅的血珠帶著撕裂的皮肉一起飛濺到姜星晚潔白如雪的高定長裙上,開出一朵讓人看了都會覺得心驚肉跳的血花。
子彈以很大的力量擊中了他右邊的肩膀,穿過了他的肩膀,帶出了一段白色的骨頭。
“呃……”
傅沉寒悶哼了一聲,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豆大的冷汗和雨水一起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來,順著他的瘦削的臉頰流下來。
但是他並沒有皺一下眉頭,也沒有發出一聲呻吟,把疼痛都憋在了心裡。
他的身體由於下墜的力量,重重地撞在了姜星晚腳邊的名貴地毯上,發出了沉悶的一聲。
大廳裡頓時響起一片驚歎聲,大家都目瞪口呆。
沒有人想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到雜物艙裡的傅沉寒,竟然不顧性命地從海上醫療船上一路狂奔到這裡。
甚至用自己的身體去抵擋,硬是把致命的一槍給擋了下來。
二叔公呆呆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傅沉寒,整個人都像被雷擊了一樣傻了。
手裡拿著還冒著熱氣的手槍,他的手臂一首在發抖,臉上滿是不相信和驚恐的表情。
沉寒,你瘋了
她是要把我們整個傅家都給滅了。為什麼要幫這個賤人擋子彈呢
二叔公歇斯底里地叫喊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己經完全瘋了。
傅沉寒艱難的趴在冰冷的地毯上,呼吸非常急促,每次呼吸都會產生很多血沫。
猩紅的血液從他的肩膀上流下來,很快就在地毯上流成了一片血跡。
但是他好像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一樣,眼睛裡還有一種病態的滿足。
他慢慢把頭抬起來,蒼白的眼睛一首盯著椅子上坐著的姜星晚。
看著這張讓他日夜思念,但是又親手將他推向深淵的臉龐。
“只要你不受傷就好了。”
傅沉寒嘴角抽搐著,發出的聲音像破舊的風箱一樣。
“你想怎麼踩我,我都會受著……”








